沈梓歆回到沈家的時候,眼中的陰翳早已經消散了,恢復了以前的清亮,她一下馬車就去了周氏的屋里。
“娘,我不去賞梅宴了。”沈梓歆笑著對周氏說,見周氏還在煩惱那天該讓她穿什么衣裳,忙上去阻止了。
聽到女兒的話,周氏明顯是愣了一下,她臉色一沉,讓旁邊的繡娘先下去,不悅地看著沈梓歆,“怎么回事?是不是怕沒辦法參加賞梅宴?我說了,你爹不同意,我也是有辦法的。”
沈梓歆笑著搖頭,“不是的,娘,我想通了,我不想嫁給太子了。”
周氏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瞪著沈梓歆,“你說什么?”
“娘,我是說真的,父親說的對,宮里的生活沒有我想的容易,我不想進宮了。”沈梓歆語氣堅定地說,“娘,您別為了這件事跟爹吵架。”
“你爹不想你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我卻不能讓我的女兒受委屈。”周氏氣呼呼地說,“你看沈梓喬如今多少人奉承著,她以前還是個草包,全京城的笑話。”
沈梓歆皺眉道,“娘,你怎么就這么見不得皎皎嫁得好呢,她也是您的侄女啊。”
“要不是她,就是你嫁給齊錚了。”這才是周氏的心結。
“娘,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在齊錚還是傻子的時候,皎皎就跟他議親的事?你知不知道皎皎和齊錚早就相識,并且大伯也有意要將皎皎嫁給他的事?”沈梓歆看著周氏,認真地問道。
周氏眼神閃爍,撇開臉,“這事我怎么知道,這事誰告訴你的?”
“您早就知道了!”沈梓歆嘆了一聲,“娘。不是皎皎搶了我的姻緣,是你覺得齊錚成了大周的英雄,將來的大將軍,所以才想趁皎皎沒有回來之前,跟齊家定下親事,結果齊夫人卻沒有這個意思,是不是這樣?”
“小顧氏是齊錚的繼母,自然不會想要齊錚有個家世顯赫的妻子。”周氏不屑地說,“總之,你的親事我自有主張。你不用再說了。”
沈梓歆說,“娘,您是知道父親的脾氣。他不同意的事,誰能改變呢?”
周氏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卻心虛地沒有再堅持了。
“娘,我去看看祖母。”沈梓歆笑著說道。
沈老夫人這兩天精神總算好了一點。已經能夠下床行走幾步了。
來到德安院的時候,沈蕭已經在陪著老夫人說話了。
是在說沈子愷的親事。
因沈梓歆尚未出閣,她給沈老夫人行禮之后,就退下了,周氏主持著家里中饋,如今長房的長子要成親。她自是要留下來的。
“要給愷哥兒說親嗎?”周氏眼睛亮了起來,笑著道,“大伯。我娘家有個侄女,年紀與愷哥兒正好相當,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老夫人也是見過那姑娘了,喜歡得緊。我看,咱們趕緊去提親較好。”
沈蕭神色不動地微笑。“弟妹,你有所不知,愷哥兒早就已經定親了,這門親事還是他母親定下的。”
“不許!”沈老夫人沉下臉說道,蒼老蠟黃的臉色透著不悅,她堅決地說,“朱家那姑娘不好。”
“娘,您沒見過朱家的姑娘,又如何知道她不好?我已經拖了潘家舅母去提親了,這個月就讓愷哥兒跟朱姑娘完婚吧。”沈蕭難得一次在沈老夫人面前強硬地說道。
沈老夫人氣得胸膛起伏,卻只說得出幾個字,“不許,我不許!朱家……不行!”
“娘,我知道您不喜歡麗華,可朱家是百年書香世家,朱姑娘知書達理,溫良恭順,跟愷哥兒正好是良配,您還有什么不滿的?”沈蕭沉聲問道。
因為這門親事是潘氏那個賤人定下的,所以她不滿!
“大伯,既然娘不喜,不如……”周氏還想為自己的侄女說話,卻被沈蕭厲眼一掃,嚇得說不出話了。
“娘,潘氏已經死了那么多年,您何必還耿耿于懷,愷哥兒是您的親孫子,是我們沈家的長子嫡孫,難道您不想看著他好嗎?如果我們毀了跟朱家這門親事,那就是背信棄義,以后愷哥兒在軍營中如何自處,將來如何服眾?您也不想……我們沈家的男兒在外頭落下個沒有信用的罵名吧。”沈蕭說得非常誠懇,語氣沉重。
沈老夫人哼了一聲,“借口。”
“娘,您最近身子才好了一些,就好好休息,等著喝孫媳婦的茶吧。”沈蕭沒有在意沈老夫人的不悅,反正他早料到她是不會同意的。
周氏忙說道,“娘,歆兒的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
“你不是要……讓……歆兒去……賞梅宴嗎?”沈老夫人艱難地問道。
“是啊,只是,二老爺卻不同意。”說著,周氏小心翼翼地看了沈蕭一眼。
沈蕭淡淡地說,“鎮國公的次子已到了適婚的年紀,跟歆兒正好相配,昨日我遇到鎮國公,他也有意與我們家結為親家。”
鎮國公的次子哪里能跟太子相比!
周氏想的就是要讓老夫人開口讓沈蕭將歆兒送去賞梅宴,哪里知道還沒開口,沈老夫人就昏昏欲睡,精神不振了。
“娘累了,李媽媽,趕緊服侍老夫人休息。”沈蕭打斷了周氏的話,讓李媽媽攙扶著沈老夫人在床榻上躺下來。
“弟妹,老夫人身子不爽利,這些小事就不要讓她費神了。”沈蕭皺眉對周氏說道。
周氏咬了咬牙,只好低頭應了一聲是。
彼時,沈梓喬已經和齊錚來到城郊的莊子里,莊子就在山腳下,森林里一片素白,莊子很大,有一大片草地,此時草地上已經被厚厚的雪花鋪蓋著。
“我們堆雪人吧,齊錚。”沈梓喬長這么大第一次能夠盡情地玩雪,高興得都忘記寒冷了。
“你能堆什么雪人?”齊錚笑著問,伸手扶著沈梓喬的腰,怕她不小心滑倒了。
沈梓喬捧著雪,“你小時候都不玩雪的嗎?”
他小時候經常被砸雪球倒是有,齊錚笑了笑,看著沈梓喬歡天喜地地堆著雪人,指揮著兩個丫環一會兒給她找樹枝,一會兒給她拿絹帕,玩得不亦樂乎。
“去讓人先煮了姜水,等下給大少夫人喝的。”齊錚交代著墨竹,笑著向沈梓喬走了過去。
(我是不會屈服的,我還是會寫h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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