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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前夕(2)

更新時間:2013-11-02  作者:云外緋想天
在玩RPG的時候,如果身處迷宮一般的回廊,在進入到一處非常開闊的場地的時候,相信大多數人都會第一時間去存檔——開玩笑,場景的變化說明必然有事件要發生啊!在一段劇情過后登場個boss什么的完全是順利成章啊。

“艾歐前輩,明明剛才還是走廊的環境,走著走著周圍就變成這樣了……到底是什么時候我們進入到這里的啊?”回頭看了下身后數十米開外的回廊出口,楓感到深深的不解,“沒理由我走出了數十米才發覺環境的不同啊?”

“因為這里的‘道路’本來就有一大半是障眼法啊……”

艾歐表示,自己的同族們也好這一口——過去在和小伙伴們玩捉迷藏的時候,類似的把戲已經見過很多了,如果這點障眼法都能糊弄住曾經戰績第⑦的艾歐,那艾歐的小伙伴們都得驚呆了(夠了,這個梗已經沒有笑點了!)。

“實際上,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和之前我們走過之處是處在不同的空間的。小楓你看到的那個回廊出口,其實并不是我們走過的那個出口,它對應的僅僅是‘這個場景的入口’這樣一個概念。”

“這是個獨立的空間嗎?那出口呢?”

“看,就在那里。”

順著艾歐所指的方向看去,楓在遠處的地面上烙印著一個暗淡的魔法陣。

“喂喂……不是我想吐槽啊艾歐前輩,那種明顯一股突兀的陰謀氣息的設置,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啦,‘禍’的氣息就是從那里流出的——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得去啊,本來就已經準備大干一場了,沒必要畏首畏尾啦”

艾歐自然知道以楓的性格,傾向于謹慎行事,于是索性握住楓的手,拉著楓向前走去。

“這是……”走進法陣之中的時候,楓遲疑了一下。

“恩?小楓你也懂這方面的嗎?有什么發現嗎?”

“呃,不好意思啊艾歐前輩,在咱的眼里,魔法陣都是一個樣子都沒差別啊……只是,突然感覺到有點奇怪的感受,就好像是自己突然被倒吊了起來一樣——唔,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艾歐意味深長地看了楓一眼。

“雖然并不擅長于此,但是因為小楓你經常使用你那個天生的異能,所以對單純的空間上的不協調還是能感覺得出的嗎?”

“艾歐前輩你知道些什么嗎?難道剛才那不是錯覺?”

“好歹多相信一下你的直覺啦小楓……你可是刺客啊,第六感什么的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其實原本楓自然會對自己的直覺有所警覺,只是俗話說“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對比一下自己和艾歐的能力和見識,楓對自己的不自信也是不可避免。

“也就是說果然有問題是吧?那是……等等!就這么直接沒問題嗎!?”

艾歐毫不猶豫地就將魔力注入到魔法陣中,看到艾歐的這幅舉動,楓趕忙做出了備戰的姿勢。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啟動這些關鍵性的機關,怎么說也該先存個檔吧?

就在楓寧心靜氣等待戰斗的時候,艾歐忽然回頭向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楓條件反射一般地感心頭到一陣涼意。

“小楓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自己的‘錯覺’嗎?就是仿佛被突然倒吊起來的感覺……嘿嘿,要小心咯”

“誒!?”

不等楓理解艾歐所說的話,楓忽然就感覺自己氣血回腦,血液一股腦地涌向自己的大腦,導致一陣暈眩——不過不僅僅如此,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覺自己正在半空中……下落!

墜落的快感(?)讓楓當即心頭一驚,恢復了神志。

“不勒個是吧————疼!!!!”

從高處墜落的體驗楓其實并不缺乏,以楓的經驗和能力,并不懼怕普通的高度,不過就在楓剛反應過來準備調整身姿著陸的時候……后腦勺那里傳來一陣嗡嗡作響的回音。

說到底,五米的高度,墜落的是很快的……

暈乎乎的楓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誒?不對,是地板?”

頭頂的魔法陣何其顯眼,況且,“天花板”的紋路也很明顯是之前踩在腳底下的那種……忽然間,一雙手撫上了楓后腦勺被撞的部分。

“嘿嘿,真是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呢……(摸摸)”

“艾歐前輩你絕對是故意的吧!明明都知道會發生什么了就是不提醒我,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吧?”

“嘛,不否認啊……”

艾歐那一臉陽光明媚的笑容,惹得楓一陣咬牙。

楓看著四周的情況,不由得一陣咂舌——原先印在地面的魔法陣此刻正處在自己的頭頂,并非是它改變了位置,而是因為,那原本在上方的天花板現在在她的腳下。

“上下顛倒過來了!?”

“因為這里的環境比較坑爹啊,其實都是非真實的啦,所以同樣的預算可以做出比較好的演出效果……咳咳,我是說,這里離奇的景象會比較頻繁……”

“雖然在你看來,這里是‘上下顛倒’了,但是實際上,這里原本就沒有這所謂的‘地面’和‘天花板’,你如果要問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效果……嘛,小楓你接著往上看就知道了。”

伴隨著艾歐的話語,上方的景象也發生了變化。

仿佛是玻璃被擊碎一般,以魔法陣為中心,蛛網一般的裂痕從中心開始向四周輻射蔓延開來。一眼看去,似乎是下一秒這原本的地面就會崩塌四裂,讓人不由得擔心起處在下方的人們。

“唔?它這是,在破碎?”

楓下意識地準備迎接碎裂的石塊,不過看到一邊鎮定自若的艾歐,楓立刻就冷靜下來了——正如艾歐所說,此處并非是遵循著常理的現實,即使眼前的景象是恍若真實,但是其本質,卻只是架空的幻想而已。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冷靜下來的楓反而開始期待起來。

“小楓,準備好了嗎?”

“嗯,就算是木訥如我,都能感覺到那種發自靈魂的戰栗啊——這就是人類在面對身處頂端的傳說的生物的本能吧?”

透過裂痕,濃烈的危險的氣息不斷的投射到下方,作為精靈的艾歐不受影響,但是楓作為人類,那種從骨髓開始經過肌肉到達皮膚的顫抖已經開始表現出來了。

如果是以前,想必楓對于自己現在的行為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吧?無論自己的實力如何,只要有著“妹妹”這一牽掛,她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但是,現在不同,她并不是去“挑戰”,名為楓的小人物,僅僅是跟隨著她所信賴的前輩,去“完成”一件事而已。

這只是“區區”一件小事罷了……

如果,連在前輩的庇護之下,面對一只沒有理性和榮耀,僅僅只有強大的武力的生物,連站穩腳跟挺直腰桿都做不到的話……

本能不斷地呼喝著要求自己后退逃縮。

但是意識卻清醒地告訴著自己,去直視,去面對。

“……這就是懦弱的自我和現實,與理念和追求沖突的感覺嗎?本能和理性的戰爭,還真是痛苦啊……”

雖然汗水已經將衣物打濕,在身體連晃了好幾下之后,楓最后還是緩緩地從半跪著的姿勢中恢復了過來,掙扎地站了起來。

“……如果連在這里,籠罩著前輩的光芒和先祖的眷顧的我,都無法戰勝恐懼的話……我……我將如何以姐姐的身份去擁抱她……”

“我……委曲求全只是為了能保全她而已……但是——”

盡管呼吸變得無比的急促,但是楓還是艱難地挺直了身子。

“其實這樣的我,這樣無能的我……我真是最討厭了啊……”

這時候,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拉住了楓的手,扶住了楓搖搖晃晃的身體。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程度的敵人,只花了一分鐘就能自己站起來……有著如此堅韌的靈魂的你,看來我是不用擔心了。”

“那是當然的啦,因為現在,我可是肩負著先祖大人的凝視和艾歐前輩你的期望,為了我為之驕傲的血脈,我……才不會逃的啊!”

“說的好!就是有小楓你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才不會無聊啊!”

就在這段時間里,裂痕已經擴散到整個穹頂了。仿佛是承受不住來自“上方”的威壓,已經支離破碎的穹頂在堅持了短短的數秒之后,化作了碎屑——和預想中的石塊不同,,那看起來像是礦物的構成,就像只是涂鴉在薄薄的玻璃板上的壁畫一樣,在碎裂之后,理所當然地化作了薄薄的碎片,隨后“蒸發”在了空中。

在那之上的存在的威壓,毫無保留的傾瀉下來。

它的身姿,毫無疑問,就如同典籍里所記載的災厄一般,令人震撼而絕望。

相比起呆呆地望著對方出神的楓,艾歐眼角抽搐了下,皺著眉頭看向對方的目光,十分的不友善。

“沒想到啊,雖然設想過很多的可能性,不過最后居然是這家伙還真是出乎意料啊……之前把生命之樹改造過了交給小楓真是賢明的決定呢。”

“艾歐前輩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當然啦,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呢。”艾歐憎惡地看著空中那刺疼人眼的赤紅色的身影,“曾經一度毀滅過我等的家鄉的,獄炎之地的炎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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