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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爭雄(上)

更新時間:2014-08-05  作者:蒼狼騎
大凡壯士,必有爭雄之心,所謂自古英雄都好勝。時維大爭之世,多有豪杰并起,誰肯輕易低頭?

而有英雄,必有情長氣短,溫柔冢里,穿腸毒中,古往今來多是埋葬英骨雄魂的地方。

快活林別的沒有,美酒管夠,美人眾多,將元日夜宴排在了快活林,并非是偌大個興慶府果真尋不到坐落眾多壯士的地方,李繼遷也非敝帚自珍的人,若不然,王宮里豈不是最好的夜宴之處?

那兩列盛裝麗姝自屏后搖曳而出時,彷佛這宴客廳里穿越千年裝載了功放音箱,飄渺一聲簫吟,漸漸低落處,悠長橫笛宛如雪霽時松林小徑數客輕袍緩帶而來,漸漸近了,漸漸短笛竹簫俱都杳杳而去,有絲弦撥動,叮咚叮咚地兩聲輕響,又錚錚秦箏大作,似主客寒暄,頗有些熱鬧的意境。

衛央猜測,那排屏后當是個梯形的三面墻壁,屏上有洞孔,樂器之聲為三面墻壁遮擋,反回自屏孔里穿過后,音質不改。

到底這還要建筑上的高明間接,衛央便不知所以然了。

十數搖曳生姿的美人,他只識得個佛兒手,看是快活林里麗姝之中有頭面的,她竟只落后前頭佳人一個身位,湖綠繡鞋,裙帶曳起時,亮出肉光致致一雙秀足,倘若寬裙揚起稍多些,腴而不肥凝脂般小腿也流了出一段風流來。

這是個極會打扮的美人,眉目里淡點粉脂,細細地描著修眉,眉心里并未點朱砂,卻似在眉心正中染著蕩漾的銷魂——她身量并不高挑,最勝在遙遙瞧去恍似一管春水樣的婀娜。

揚眉飛目中,快活林里傾巢而出的美人們偶有拂發掃腮者,長袖滑到臂彎,外罩自肩窩里晃動,白生生泛霞藕臂,嫩生生風流鎖骨,又有幾個長發微微凌亂的散落在最誘惑的鎖骨處,許也是這廳里甚暖,倘若那美人兩靨生潮,足踝不堪支撐那似,帶露的海棠一般。

便是衛央,不禁也生出神搖的動蕩,孔丑藐視滿堂壯士的闔起一雙環眼也張了開來。

只是衛央到底見識過的美人,遠在眼下所見的之上,只一個周嘉敏的意態嬌憨燦若霞光,盡將這里的都比將下去,何況那是天然的勾魂,快活林里的紅姑們雖未必都是身不由己的,畢竟少了太多天性,怎肯果真神馳神往?

那么微微的一愣神剎那,衛央便收斂起了失神,轉目孔丑,這人竟心地也是個堅韌的,不差衛央清明的前后也回過神來,重重皺起濃眉。

他有些為難,是該回到守業道人身邊,還是就在下頭落座,一時不得解答。

衛央輕咳一聲,孔丑立時轉目,見衛央持盞笑請在之下就座,略一猶豫,再看守業道人心思重重低頭不語,便又猶豫起來。

“怎么,孔先生想要等到首位教人占了才甘心么?”衛央輕笑道,“到那時,滿堂美人請盛飲,孔先生便是破壞大好氣氛的那個人,惹發了眾怒,那可不妙的很。”

孔丑一愣,分明高臺下壯士們就座的這兩行里衛央就了首位,他莫非不知?

轉念一想,孔丑明白了衛央的意思,重哼一聲,大步搶了衛央之下三個倭人再之下的首位,自先坐了——倭人既為客人,身份自在一眾扈從之上,也不算搶了首席。

衛央的用意很簡單,他的食案,是斜著近打橫了在首位的,之下座位,都是與對面直直相對的,如今故意擺出個局外之人的姿態,無非是不肯輕易插足西陲壯士們的紛爭而已。

教孔丑這一聲重哼,滿堂上頭就坐的眾人才漸漸斂住神態,至此,十來個盛裝麗姝走到了臺上,扇形前頭列開,前后向客人們見過了禮數。

李光伷半瞇著渾眼,依著靠背將玉如意在手掌心里一起一落輕敲,荷荷笑道:“真是不易,孔壯士一怒,群雄作色,多賴美人解怒,方得落座之便,眾人才有僥幸之利,看來,這一樁安排,倒是最合乎心意的了。”

守業道人早見孔丑落座了,稍稍一沉吟,便也默認了他贊同將諸國使者與扈從們分開上下的安排了。

韓知古大是皺眉,轉眼瞥過張浦與拓跋先也,揮揮手教南虎與兀顏維而也在下頭去坐,南虎瞧見金小波搶先占了次位,雙眼毫不掩飾直瞪過去,殺機閃爍。

李光伷一張口要說話,下頭自進門來一直沉默寡言的倭奴客商打扮者卻忽然笑了一聲,瞧瞧南虎二人,又瞧瞧二人身后拓跋先也的其余扈從,意味深長地道:“看來,這座次安排……”

一言未盡,突然衛央森然轉身,剔開雙眼暴喝道:“敢以言挑撥,我一刀殺了你。”

眾人大吃一驚,怎么也不能理解衛央怎會視素昧平生的倭人富商如仇敵,毫不掩飾地當眾表達自己的厭惡。

倭商面皮一緊,倒勾眼皮一卷,按住發作的身后兩個扈從,深深吸一口氣,儀態自若拱手笑道:“不敢請問,閣下何人?”

衛央站了起來,不快也不刻意慢,常人般,按著食案站起,一步便到了倭商面前,他半蹲下去,握住倭商的酒盞,淡淡道:“再多嘴,便就死。”

倭人大怒,兩個隨從分前后張開蒲扇大手來抓衛央,衛央倏然起身,端著那酒盞,他竟走到自己食案之后的那席上,將酒盞丟在案上,起身作請狀道:“既然三位不習慣在前頭就座,這里雖不是最適合的,倒也勉強,這就請。”

李光伷知曉這倭商的利用,怎肯讓衛央的輕視落到實處?

一時怒喝道:“楊先生,你敢越俎代庖?”

衛央聽若未聞,道:“三位不肯就座,要我動手來請么?好得很,生死莫怪。”

“且慢!”這倭商大唐官話說地極溜,面皮上的青紅落后,他倒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眼光閃爍中,雙手撐著食案爬了起來,大肚皮又在案上撞了一下,多虧后頭扈從伸過一把手接住方未仰面倒下。

坦然自若走到后排首位上坐下,又教兩個隨從在次位落座,倭商笑呵呵道:“首排的都是壯士,今夜里當為爭鋒者,我三人不過尋常之人,不敢忝居要位,這里最好,自在些。”

團團四下又是鞠躬又拱手地見罷了,倭商緩一口氣,抬頭向衛央笑道:“這位楊先生,聽說是自長安來的?”翹起大拇指,倭商滿面滿口都是真誠的祝愿,贊道,“大唐人杰地靈,英雄好漢多如牛毛,祝愿先生今夜獨占鰲頭,名震西陲。”

衛央將他的挑撥置之不理,轉問張浦:“張先生,不如盛飲之前,我先殺幾個聒噪的試刀,你看怎樣?”

張浦忙勸道:“不必著急,酒酣耳熱之時,論文斗武方最合時,楊先生不如先就座,烈酒美人,風忝火勢,更多三分本領,豈不為好?”

衛央心下了然,這倭商定是有這些個賊虜大有用途的人物,難道那上千萬貫的假錢是與他有關?

心中存了這念想,衛央怎肯輕易殺人,遂作從善如流狀,笑道:“那也好,便依張先生。”再回頭,目光卻在倭人項上打了個轉,他不說,眾人卻都明白他的意思。

既有張浦說項,人頭暫且留在你身上,卻休當作放過你了。

這一番,由不住眾人面面相覷,這廝是真真的視倭人如賊寇的,他與倭人,準確的說,是與這倭商主仆三人有甚么深仇大恨?

衛央之心,旁人怎能知,只當他別有用心,精明如張浦,也未將此舉與登縣城內那上千萬貫的假錢聯想在一起去。

倒是韓知古笑吟吟多問了一句:“張尚書四海人望,定海神針似,楊先生既知他官誥,怎可不通禮節,須知長安天下禮儀之巔,生教諸國小視唐人雅量榮辭,豈非因小失大?”

衛央就座,淡然道:“你韓知古榮為契丹南院大王,于我唐人看來也不過中行説之流的走狗奸徒而已,銀州者,漢時便有我朝封制,所謂銀州朝尚書么,在我看來,也不過插標賣首者而已。”

張浦目瞪口呆,韓知古怒發戟張,衛央不緊不慢又添一句:“如你韓知古所謂四海人望,張先生敢觍顏生受,那也是你韓知古能出口。”

右手握上了刀柄,靠近的南虎與兀顏維而一時止步。

衛央笑罵道:“如此無恥之言,說者無恥,受者無禮,韓老頭,張先生,你們怎么看?”

李光伷喉嚨里荷荷作聲,又聞衛央大笑道:“取我三人來,不過卑躬屈膝著為拓跋先也備個試刀的,只為拉攏住偽魏防備契丹而已,事已至此,我三人效用已失,正所謂話不投機,何不教人來戰,痛痛快快殺個滿堂紅,豈不利索?”

李繼沖再三忍耐不住,拍案而起喝道:“楊先生,再敢無禮,卻休怪咱們仗勢欺人了!”

教衛央這一通沒頭沒腦的發作,甯破戎二人心驚膽顫,教一眾鶯鶯燕燕勾引住的心智也轉落了地,均心生慚愧,都暗道:“都怪咱們不甚堅定了,如今身在浪潮,群狼環伺,一個不慎便是刀斧加身,怎能為美色勾引,墮落了來意?”

他兩人是十分的不理解,若為探聽諸國會盟的消息,何必在這里將這些人得罪個完全?

甯破戎尚好些,折猛不由心里嘆息:“到底是個只合沖鋒陷陣的猛將,這滿肚子的拐彎抹角,便不是衛校尉擅長了——要行秘事,須步步小心,張揚無忌,不是暗士所為。”

兩個到底還是堅定了強硬的立場,為防衛央陡然發難,不約而同都警惕起來,做出隨時奮力一撲的姿態。

宴客廳里有喘息間的安靜,守業道人嘿嘿一笑,打破了死一般的靜謐,甚不懷好意地指桑罵槐道:“楊先生,你雖有一身的本領,卻不必要當中揭破了面皮,吃罪這許多地主。”

衛央長身而起,持刀在手大步走到當地,環顧四方大笑道:“老道居心雖不善,這話卻有見底。不錯,如今某既已撕破了黨項人的面皮,看似是果然沒個存身之地了,卻敢有一問,這位小李先生敢不敢答?”

不待李繼沖應聲,衛央厲聲問道:“以各位密謀中的打算,拓跋先也一劍未竟功,而我三人又毫發無損走出這快活林時,黨項人又作甚么打算?是究極滿城好手來殺我人頭再勾偽魏使者聯手,還是胡亂編造個莫須有的甚么罪責,終不教我三人為別人所用?”

他這問話,甚是自大,大有一股天生我才定有大用的姿態。

但衛央所言不差,且不必說與孔丑那一刀之約能否真的有個結果,單只將金小波兩次三番的戲弄,孔丑應他一刀之約的鄭重,只要過了今夜,西陲里必會知曉自長安來了這樣一個刀法了得的好手,正是大爭之世,誰會錯過這樣的人才?

擁有知名的武者,那可不僅僅只是沖鋒陷陣那樣的用場。

如南莊的南虎,論本領他最多不過能成個貴人的扈從頭領,何至于黨項與契丹為了這樣一個人心中存下彼此的敵視?

若往后些日子,不必待開春,衛央名聲必然要自快活林里傳遍北地,他口口聲聲中都一副唐人壯士的姿態,唐廷焉能棄之不用?縱然不必等到那時,以他本領,砧上魚肉眼見是做不成了,看他與孔丑好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難保守業道人不招納了他帶往蛾賊里去。

黨項怎肯行此事?

一番問,全無準備的李繼沖啞口無言。

黨項人是沒有想過拓跋先也會收手,更沒有想到金小波那樣的高手也會失手,李繼沖是自始至終沒有想過,張浦是一時還沒有想到該怎么辦。

在李繼沖原本的想法里,拓跋先也雖然沒有帶金小波在側,但他本身就是個高手,身邊又有不弱的扈從,隨意取來作魚肉的唐人怎能抵擋?后來衛央刀鎮野利三兄弟,但金小波的出現,讓李繼沖等人又篤定原本的計較不會出錯。

可時已至此,分明這唐人是個連孔丑都鄭重對待的絕對高手,一時之間,讓李繼沖拿定甚么主張?

果真在快活林里一時動手么?

不說快活林勢大,是絕不肯在如今的情勢下答允這樣的事情,單就諸國使者面前,焉能使之更生芥蒂?

衛央拄刀凝立,掃視著一眾好手,目光越過野利氏三人,轉身又瞧一瞧默不作聲搶了原本倭商就座食案的孔丑,再瞧一瞧低著頭沉默著的金小波,再次問:“事已至此,不必再遮掩著躲藏,索性某來啟個好頭,將你諸侯間的齷齪都揪扯出來擺上臺面,便自死戰始——誰先來死?”

又無人應,衛央索性點名,抬起刀一指賽虎癡:“野利兄弟一諾千金,今夜是定不肯毀諾了,不如兩位先來,好男兒大丈夫,甚么陰謀詭計,甚么口舌之利,不如都在刀劍上說話,如何?”

賽虎癡頗顯猶豫,這唐人再是橫勇,到底他是個無名的人物,且是個不可測高低的無名人物,與他爭高低,能得甚么好?今夜里,他的目的乃是孔丑,別的甚么誘惑,那都不足以阻攔他往這個目的上使力。

他那同伴,與他俱是一樣的情緒,自然也不肯此時出頭,在夜宴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露了端地。

無人來應,衛央失笑,喟然道:“看來,倒是我自視甚高了,原當自己終于成了人物,到底還是沒有孔先生西陲第一的名頭惹人垂涎。”

孔丑哼道:“你不也一樣么?”

“甚么第一第二,不過有能者據之的一個名號而已,我雖自大,還不會到那個地步。”拿住了氣勢,衛央心知此時要做的只是等待一個圓場的人站出來,在孔丑面前他暫且放低個氣勢,卻待旁的依舊不肯善罷甘休,再三邀道,“怎么,滿廳百余人,連個死戰的都不敢有么?”

張浦早疾步到了李光伷身后,附耳不知低語了甚么安排,畢竟按住了李光伷要破罐子破摔的發作,此時衛央叫陣,倒又給出了個難題。

便在此刻,折屏之后轉出了彩夫人,這半晌里,其實最驚訝的便是她了。

怎樣預料也沒想過小徐子的同伴竟如此橫勇,連大名鼎鼎的金小波也折了在他的手里。

彩夫人自詡也是個手眼通達四方的人物,長安若有此人,如何早不知名聲?

事到如今,情知已無回頭的可能,彩夫人這半晌里并未想怎樣化解開連日來與衛央造就的矛盾,她知道,有些事情,哪怕是錯了,那也只能將錯就錯下去。

她是興慶府的頭面人物,今日夜宴折節作個幕后的布置,那也只緣她有這個愛好,耳聽折屏之外事情越來越往她沒想到的地步走,怎能不心急?

正想著尋個良機站到亮處去,一時的難題,便給了她大好的機會。

輕笑一聲,彩夫人拊掌自折屏后轉了出來,人面為顯,笑語先聞。

但聽她滿是主人姿態的口吻連連指派吩咐,道:“不意竟真是個好漢,只是太急躁了些,莫非早知一回合的勝者有的是美人作陪,榮耀滿場么?”

她的出場,到底教衛央吃了一驚。

托大如拓跋先也,也滿面笑容站了起來,韓知古與守業道人畢竟年長,也要在案后欠了半個身子。

韓知古轉肅為笑,先一步道:“只說這一個熱鬧去處怎的不見彩夫人面,原來在此時。”

彩夫人竟團團略略一揖,笑一聲道了告罪,又向李光伷揖了一揖,劈面在上頭指責李繼沖道:“李十三郎,平素你倒見是個伶俐的人物,怎地到了這里蠢笨至此?”

李繼沖哪敢與她辯解,滿面苦笑不敢多言,低著頭承受了這無妄之災。

彩夫人矚目衛央,面皮上堆出的都是笑容,眼目里哪里有半分喜意?

她向垂手好奇瞧著眾人的佛兒手示意道:“勇士之怒,消弭的法子無非溫言軟語,何不請小楊先生盛飲?莫非如此壯士,當不得你這紅姑娘子的一盞美酒么?”

佛兒手妙目掃處,瞥過在她前頭的那妙齡女郎,嫩手自后頭低頭快步送上錦盤的侍者處捧溫酒斟滿滿一盞,雙手奉著酒盞搖曳間裙釵上霞光點點如生瑞輝一般,曼步搖下了高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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