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氣氛凝重，戰鼓悠響。
劍殤、截塵等人登上城墻時，城墻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軍卒、異人，其中異人占了大部分，而且大多是自由玩家。
遠眺城外，眾人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蠻騎密布城外一里處，清一色騎兵，橫向不知幾許，縱向看不到尾，無邊無際，一望無垠，宛若密布天際的黑壓壓的螞蟻群。
隔著一里遠，眾人就感受到其磅礴肅殺之氣，凌厲鐵血煞氣，截斷天地的戰意。
蠻軍陣營中，最突出的是上千架高達二三十丈，長十幾丈的殘狼霹靂車，分成三層，縱向排列，這種恐怖攻城器械的威力，一個多月前的戰爭，眾人早就見識到了。
此次，除了殘狼霹靂車外，還有十幾丈高，底座數千平大小，規模堪比關城的龐然大物，匍匐不動，宛若一座座山丘般威勢懾人，所幸這種龐然大物就四架，數量不多。
這是類似沖城車的北狄一族裂地狼牙車，狀若匍匐巨狼，首尖、體胖、尾腫，體表是千年玄鐵打造，刀槍不入；底下是烏金打造的實心轆轤，由車內士卒驅動，速度不慢，沖力驚人。
“怪不得朝廷估算蠻軍十天前就會發起總攻，卻一直沒動靜，應該是在打造這些攻城器械吧？”
如此陣勢，便是各個異人首領已經頗有底氣，還是感覺一陣壓抑，心中沉甸甸的震撼，白晨不由猜測道。
“上千家殘狼霹靂車一起發威，城墻真不知能撐多久了！怪不得朝廷會大肆在城鎮筑造關城、箭樓、碉堡了，估計早有城破轉入巷戰的心理準備！”
截塵頗為贊嘆點了點頭，眉頭大皺分析道。
“嗚、嗚、嗚……”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連綿的號角聲起。
“得、得、得……”
密布天際，黑壓壓一望無際的蠻軍出動，行進速度極慢，卻讓人有種“巨浪滔天天地毀，黑云壓城城欲摧”的感覺，輕緩的鐵蹄聲聚集一起，宛若滾雷陣陣。
“咕嚕嚕……”
上千座殘狼霹靂車和四架裂地狼牙車緩緩前進，聲音透過地面傳至，令人心中顫抖。
“神將諭令！異人軍營及丁字軍營全部出城迎戰，毀滅一架殘狼霹靂車獎賞一百鉆石幣或等價寶物！”
“神將諭令！異人軍營及丁字軍營全部出城迎戰，毀滅一架殘狼霹靂車獎賞一百鉆石幣或等價寶物！”
……
無數異人還想觀看蠻軍和秦軍的精彩對決，數十個騎兵縱馬來回馳騁城墻上，不停高聲喝道，聲音傳遍城墻。
“啊？”
“不是吧？此次就這么直接出城作戰？”
“是啊！怎么沒陣前單挑，也沒互相試探，就這么直接開戰？”
“這明顯是讓我們當炮灰啊！秦軍怎么不出動？”
“殘狼霹靂車造價至少五百鉆石幣以上，數千鉆石幣都有可能，才給一百？！”
“你傻啊！是摧毀，又不是搶奪，能給一百鉆石幣就不錯了！有本事你搶回來，一千鉆石幣都搶著要，一萬鉆石幣都有可能！”
“抗議！抗議！”
……
一語激起千層浪。
一時間，無數抗議聲、怒罵聲、咆哮聲等等，充斥城墻，此起彼伏，紛亂至極。
“轟……”
就在此時，一陣波濤海浪般的磅礴氣勢從天而降，原本滔天聲響直接消失大半。
“所有軍隊半個時辰內未出城作戰者，殺無赦，并剝奪所有果位，全國通緝！”
還是鎮北將軍孔剛那粗獷洪亮的聲音，一個人壓倒海浪拍岸般的紛雜議論聲，清晰回蕩眾人耳際。
霎那間，各種抗議聲基本平靜，剝奪所有果位可是比殺無赦還有震懾力！
“走吧！犧牲了近三十萬軍隊才擁有眼前果位，還在乎犧牲眼前兩三萬？這次還有豐厚軍功，而不是之前只賺功勛了，不一定會虧本，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截塵看向白晨、心如云水等異人首領，頗為無奈苦笑說道。
“現在是大秦的天下，當然要順勢而為，等大秦崩潰，諸侯林立，就不會這么被動了！”
白晨這個嫻靜且精明的女人，更為直接。頓了下，看向劍殤邀請道：
“合作如何？”
以前，白晨邀請過一次，可惜當時雙方實力相差太大，被劍殤拒絕了。
如今，狼軍不再是清一色騎兵、精銳，各個異人勢力的實力已經不比狼軍差。
“行！如果你們不介意，我讓部將跟你們出戰，互相關照！”
劍殤只是略微沉思，便爽快應道。
“部將？你不出戰嗎？”截塵愣了下，疑惑問道。
“我屬于甲字軍營，而且已經搬出異人軍營，不在神將諭令范圍中！”劍殤微笑應道。
各個異人勢力首領面面相覷，一陣無語。
這就是拔得頭籌的優待嗎？要知道，之后晉升的五品將軍異人，都被安排到丁字軍營啊！
……
“嗚、嗚、嗚……”
總攻的號角響起……
清一色騎兵的北狄蠻騎，卻未立刻發起沖鋒，而是在三四百米處，就這么停下來，不再前進，正好是弓箭射程之外。
潮水般涌出城門的十數萬異人軍隊，前進陣勢一頓，一時不知該不該殺向蠻軍陣營。
上千家殘狼霹靂車和四架裂地狼牙車緊隨停頓，沉重輪軸迅速轉動聲響起，巨大鐵制狼爪釘入堅實地面，就地扎根，準備爆發。
數十個身強力壯的蠻兵迅速在殘狼霹靂車周圍忙碌起來，拉弦、裝彈、瞄準……
“嗚、嗚、嗚……”
此次是中州城發出的沖鋒的號角，是在催促出城的軍隊趕快殺過去。
“轟隆隆……”
體型龐大的殘狼霹靂車，猛然一顫，抖動。
“呼呼呼……”
殘狼霹靂車近十丈長，數米粗狼尾迎空彈起，十數米體積大小，狀若狼形，渾身火焰燃燒的“狼錘”，劃破長空，勢若流星轟向高聳入云的厚重城墻。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千架殘狼霹靂車分成三波，每波三四百道，宛若流星雨般，場面壯觀，氣勢驚人。
“轟、轟、轟……”
天搖，地動。震耳欲聾的爆響，天地顫抖的搖晃。
烈火燃燒的“狼錘”砸落，勢若流星雨肆虐，石塊掉落，石屑激射，一塊塊數米大小的堅硬黑崗巖被轟得粉碎。
大片大片的厚實城墻被砸裂，大批大批的軍卒被轟殺當場，或震落城墻。
橫向數百里，高達百丈，厚二三十丈，堅硬黑崗巖堆砌的城墻，出現一個個數米到十幾米大小，觸目驚心的窟窿。
數尺厚的鑌鐵城門更是敵軍殘狼霹靂車重點打擊對象，落下，直接便轟碎數十個軍卒，死狀極慘；落地，則轟出數米大小的土坑，化成一個個血洼。
“殺！”
退，不能退！
沖鋒的號角依舊，涌出城門的大軍不再遲疑，瘋狂咆哮著朝近一里處的北狄大軍沖去。
北狄大軍清一色騎兵，也沒見有軍卒下馬，顯然沒打算用軍卒攻城，而是打算用攻城器械硬生生轟塌城墻，再以鐵騎沖殺。
退，會被軍法處置；不動，就是活靶子。只能往前沖了……
“走！退……”
中州城中的自由異人數量不少，此時登上城墻觀望者至少上萬，大秦軍隊沒阻止他們登上城墻，那些自由異人卻被一波波狼錘轟得亂成一團，紛紛撤走或四處躲避。
“你們先下去，等待軍令，省得增加沒必要的傷亡！”
劍殤可不敢硬接狼錘，便朝高龔、計星等十八個貼身近衛和高虹吩咐道，至于其他將領，已經率軍殺出城。
高龔和計星對視一眼，便由高龔留在劍殤旁邊，而計星率領其余十七個近衛護住高虹退下城墻。
“殺！”
不到一柱香時間，數十萬異人大軍已經和無邊無際的蠻騎交鋒。
利箭橫飛，刀光槍影，雙方宛若巖漿沸騰，一片片的軍卒倒下，血染地面。
原本站立不動的蠻騎，終于開始變陣，卻依舊沒向城墻發起沖鋒，而是聚集往異人大軍。
平原上，騎兵確實極占優勢，異人大軍傷亡慘重，明顯落在下方。
倒是那一萬重騎兵和一萬重甲槍兵頗為惹眼，宛若礁石硬生生擋住蠻騎沖鋒，還逐漸推進，戰績不菲。
“主公小心！”
劍殤正察看戰局變化之時，高龔猛然大喝一聲。
“轟……”
令人窒息的猛烈勁風降落，劍殤反手拉住高龔胳膊，迅速退開數十米距離。
天搖地動的巨響，石塊激射，沙石彌漫。
拉著高龔的劍殤一個踉蹌，差點被震倒，同時九節金狼鞭抽出，一招“云譎波詭”，一團鞭影宛若云團，又如蜘蛛網護在身前。
煙消霧散，劍殤所站之處出現四五米大小，數尺深的巨坑，巨大裂縫蔓延近十米，周圍六七十米范圍內，上百個異人和軍卒被激射碎石射殺，殘肢斷體，鮮血漫溢，頗為血腥凄慘。
“主公！我們下去吧，城墻太危險了！”
看著眼前慘狀，高龔心中后怕，連忙奉勸道，之前若非劍殤出鞭抵擋，高龔不大可能被碎石射殺，但多少會受點傷。
“再等等！”
劍殤皺眉看著城外局勢越來越亂，范圍越來越廣的戰場，隨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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