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青煙繚繞，隔著數米都能嗅到那股煙塵味。
“在想什么呢？”水鹿走到趙客身旁，看了眼趙客腳邊，那些燒成碳渣的煙草“少抽點，對肺不好。”
趙客沒說話，手指一彈煙鍋“肥豬呢？還在練習掛擋？”
“不然呢，這小子要我了半兩鹿血，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要不是老樹告訴他，這里的每一棵樹，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連樹洞都不放過。”
看得出，肥豬為了矯正一下自己對性別的認知，不至于迷失在秋名山的山路里，可謂是苦練車技。
“半兩鹿血，嘿嘿，給您老了什么好東西，讓您老這么下血本。”趙客打趣道，能讓水鹿拿出半兩鹿血，怕是并不容易，肥豬少不了要拿出點好東西出來。
“嘿，一塊靈玉而已。”
水鹿說的輕描淡寫，但臉上已經掩不住的喜色，看起來是血賺不賠的買賣。
這時，水鹿神色一正：“言歸正傳，你喚我來做什么？先說好，鹿角還是別想了，那玩意生的太疼了！”
“一些修煉上的事情，想要請教你。”
趙客說著將自己衣服掀開，露出自己胸口，指著自己胸前的紋身：“你也是妖怪，能解釋一下，這玩意，到底是什么東西么？”
趙客說著，將紋身的來歷告知給水鹿。
真·神魔妖丹。
當初服部半藏為了讓自己成為魔王容器，給自己吃下去的那顆丹藥。
按照半藏的意思，這顆妖丹，蘊藏了魔王部分的神力。
但自己吃下去之后，除了肉身上的增強外，并未有過任何變化。
唯一出現的就是這個紋身。
趙客一直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索性就沒理會過，這次擊殺肥貓時，面對肥貓瘋狂的反撲，這枚紋身，卻是幫自己度過險關。
無論是僥幸也好，偶然也罷，總之趙客很渴望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算是什么、
是人？是妖？還是怪物。
聽聞趙客講完全部的經歷后，水鹿不由沉思起來，手指捏著自己的山羊胡，琢磨了半天才搖頭道：“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身體上，沒有生出尾巴什么玩意，你就是個人。”水鹿補充道。
“我有不是孫悟空，哪來的尾巴。”
“但可能是雷震子，說不定能長出翅膀什么玩意。”
趙客和水鹿相互調侃兩句后，趙客指著自己胸口：“這個該怎么辦？”
水鹿蹭蹭肩膀，他雖然是活了長久的老妖怪，可趙客經歷這些，對水鹿這個只知道繼承別人家遺產的妖怪，實在太玄奇了些。
“嗯，順其自然吧。”
“呵呵！”趙客嘴角抽搐了幾下，看著自己胸前八片花瓣狀的紋身，最終放棄了繼續研究下去。
只能順其自然了。
就在這時候，趙客遠遠就看到肥豬心滿意足的提著自己的褲子從草叢里走出來，看他大汗淋漓的模樣，一臉颯爽的模樣，看起來苦練車技的收獲，還是相當不錯的。
“走吧，該干活了！”
趙客一拍大腿，從椅子上站起來，熾熱的目光，充滿了期待，趙客相信不要多久，自己就能和克里·拉斯真正的面對面坐在一起了。
只見趙客說著，走到肥豬身旁，拍著肥豬的肩膀，伴隨著一道青光下，兩人身影消失在大夏鼎內。
看著趙客消失的蹤影，水鹿目光不禁沉思起來。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老樹悄然出現在水鹿的身后。
趙客雖然沒有喚他，但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老樹的耳目，什么事情，自然瞞不過他，包括肥豬苦練掛擋，把擋把手都給磨破了皮。
趙客說的話，自然也瞞不過老樹，只是他很奇怪，水鹿為什么不把真相告訴他。
對于老樹的困惑，水鹿反而并沒有去解釋的打算。
反而似問非答道：“你覺得，人為什么是萬物的靈長，而天生具備優勢的妖，卻越來越倒退呢？”
這個問題，令老樹的臉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顯然這是一道送分題。
很多種說法，例如人類聰明，人類肯學習，等等等等。
任意哪一種都是答案，但如果這么簡單，水鹿不會這樣問他。
“為什么？”猶豫再三，老樹還是開口詢問水鹿原因。
“嘿嘿，以后你就知道了，管他是什么，我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吧，相信我，這是為他好！”
水鹿雙手背在身后，目空一切的眼神，迎風吹來白發飄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老樹心中一征：“你什么時候變性子了，不打算繼承遺產了？”
“你懂個屁。”
水鹿高深莫測的一笑，心里卻是暗笑道：“他變強大點，多搶多拿，到時候死了，貧道豈不多分上一份。”
水鹿的良苦用心，趙客并不知曉。
此時他和肥豬兩人從大夏鼎里走出來后，左右一瞧，實驗室的大門已經鎖上了。
這里顯然已經被封閉了起來。
因為二階疫苗已經成功復制，剩下的只是混合進三階藥劑，制造出毒藥就足夠了。
根本不需要這樣大型的實驗中心，條件好一些的小型實驗室，就能獨立完成。
加上老六的死亡。
老五的叛變。
無疑令這個地方，蒙上了一層陰影。
被封閉掉，也是響應了統治需求。
看周圍滿地狼藉的狀態，不難看出來，當日老五叛變后，那些逃出去的科研人員，就沒有再進來過。
有些人的辦公桌上，還放著吃剩下一半的食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是餐廳里，肥貓還未能想用的大餐，這頓最后的晚餐，肥貓最終還是沒能吃到嘴里。
這時候，肥豬帶上趙客給他的人皮面具：“我們接下來是……”
“等！”
趙客深吸口氣，拉開一張椅子，緩緩下來，微閉的雙眼，靜靜等待著。
肥豬不明白，趙客究竟在等什么。
不過趙客既然說要等。
肥豬也不會莫名其妙的質問什么原因。
跟著趙客坐下來，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整個實驗室里，寂靜的可怕，唯有水龍頭不斷滴落的流水聲，噠噠噠的回蕩在兩人耳邊。
“來了！”
就在這時候，趙客微閉上的雙眼，突然睜開，似乎星河般深沉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笑容。
“嗡……”
伴隨著鑰匙插入聲，輕輕一扭，就見面前緊鎖的實驗室大門被輕松打開。
“大人，里面請！”侍從土巴將門打開后，做出恭請的動作。
看得出來，他肩膀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彎腰低頭這個姿勢，令他很不舒服。
但站在他身后的遨獵卻并不為之所動，只是將目光看了一眼地上剛剛撕下來的封條，一起周圍封閉的門窗。
揮揮手，便見身后緊隨的那些高級戰士，迅速潛入進去。
“大人，實驗室的電源并未中斷，我們可以拉開電閘的。”侍從土巴說著，想要上前將電閘推上去。
但這時候遨獵面色一冷：“不用！”
說著示意士兵攔住他。
只見遨獵目光盯著這名侍從，那雙眼睛里閃爍過一道冰冷的殺氣。
像是三月的寒風，冷到了骨子里。
“你走前面，別想要有什么動靜，如果我發現你在玩什么貓膩，我第一個就宰了你！”
“是是是，大人放心。”
侍從土巴臉上神色蒼白的可怕，伴隨著一股尿意，一股腥臊的臭味，在令他的褲襠濕潤了一大片。
侍從土巴狼狽懦弱的神態，無疑引來那些高級戰士的無情的嘲笑聲。
這也難怪，畢竟是靠著拍馬屁，才爬到了肥貓的身旁，成為他的親信，過上了一段時間人上人的日子。
真遇到了大事情的時候，懦弱的本性再次爆發出來。
怕是肥貓也不會料想到，這個愚蠢的家伙，一點擔當都沒有，轉眼就把自己賣的如此的干凈。
“大……大人里面請，我家……不，那個該死的叛徒，這些年，中飽私囊，把那些珍貴的稀有物品，全都藏在了實驗室的特級倉庫里，我保證大人絕對不會失望。”
只見侍從正說著，將二樓的房門推開，將房門推開瞬間，所有人的臉上神情變得難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