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走吧，都走吧。”
眾人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離開。
點著安神熏香的內殿中，剎那間只剩三個人。
帝北羽沉默了許久，目光始終落在女人緊閉的眼皮上，好半響才看向太醫，“去開藥，往后賢妃和這個孩子都由你和張太醫來照看。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們是問！”
“是！”
太醫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急忙退下。
帝北羽轉身走到床邊，眼底的墨色愈發濃稠，俯下身去，似帶著幾分艱澀的發聲，“蘇渺？”
或許是因為突然所有人都走了，所以內殿的空氣這一剎那顯得格外安靜。
尤其是他問了，而她不答。
帝北羽目光專注的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這樣躺著，后背疼么？”
挺疼的。
蘇渺已經醒了，或者說從剛才開始她就沒昏迷過。
只是剛才在御花園里，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搖搖欲墜的站不穩，好像隨時會暈過去……
很多古怪的癥狀，哪里像是懷孕，簡直像是被人下毒了。
可是太醫沒說她被人下毒了，她自己也沒感覺到中了什么術法，所以——就算她月事不準沒有懷疑自己懷孕，可是為什么上回太醫給她診治的時候，也沒有查出她有孕？
明明那個時候，孩子也應該一個多月了。
還有……
是誰調換了化魂草？
就算前者是巧合，后者也不可能是巧合。
蘇渺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頭頂花紋繁復的鳳帳，她嘴唇動了一下，“疼又怎么樣，我能趴著么？”
男人眼神微亮，因為她終于睜開眼睛跟他說話了——他還以為她今日都不打算理他。
可是她話里的內容……
帝北羽眸色一閃，“不能……你懷孕了。”
“我聽到了。”
男人抿了抿唇，眼底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征詢，“這個孩子，你會要的是不是？”
蘇渺眨了下眼睛，緩緩的扭頭看向他。
帝北羽對上她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眸，眼皮倏地一跳，心臟就這么猝不及防的懸了起來，嗓音也驀然加重了幾分，“你不會不要的是不是？”
他又問了一遍，只是換了種方式。
蘇渺看著他，忽然挽唇，“你想要？”
“……你不知道答案么？”
“哦，你想。”
她沒什么表情的得出這個結論，然后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那你自己去生啊。”
帝北羽，“………”
他驀地氣笑了，“你讓我自己生？”
“是啊，你不是想要么？”她淡淡的道，“雖然這世上可能還沒有能讓男人生孩子的藥，不過皇上您這么手眼通天，要想抓個神醫威脅對方做出這種藥，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吧？”
他驀地扯了下唇，只是眼神卻是冷的，“蘇渺！”
可是下一秒，對上她微挑的眉梢，怒意又被壓了回去。
男人閉了閉眼，“是，我想要。”他睜眸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道，“而且必須是你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