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街機廳，周游返回酒店。
看了會兒關于股票方面的書，便去樓下的健身房鍛煉。
吃了全面強化劑（低配版）以后，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絲贅肉。
繼續舉啞鈴和器械，沒多大效果。
得抽個時間，學點搏擊技巧。
國內的武館，由于政策所限，傳授的都是一些強身健體的法門。
像空手道這種更具表演性質的，直接排除。
諸多武學中，周游更中意利用身體關節進攻的泰拳。
在網上對比之后，報了課。
系統背包里，有一塊可以提升刀劍類武器鋒銳度的則宗的磨刀石。
不過，他沒有練習近戰兵器的打算。
一來，想要做到收放自如，融會貫通，耗時慢。
二來，練了十多年武，還抵不過一槍，不值得。
為了家人，為了活下去，他很惜命。
能用腦子玩死對方，就不必以身犯險。
次日下午，臨近五點。
周游換了一身便裝，來到廢棄工地。
這里打了地基，一兩層的水泥柱都沒澆筑完，就匆匆停工。
聽說是工程款遲遲不到，跟開發商鬧得很不愉快。
天色有些陰暗，灰撲撲的，有些大雨降臨的征兆。
不多時，穿著城南藝高校服的壞學生，來到工地。
他們三五成群，很快匯聚了三十多個人。
眾人將周游團團圍住，像是看著斗獸場里的勇士。
“嘿。”
一個痞氣的壞學生走出來，率先發話。
估計是高三的，個子比其他同學高出一頭。
他摸出一支煙，一揚下巴：“說吧，什么事兒？”
周游嘴角含笑，直奔主題：“今天找大家來呢，是提供一個機會，一個賺錢的機會。”
領頭的壞學生摸出打火機，動作熟練：“嗯，你說，我聽著呢。”
“有一款叫熱血斗士的網絡游戲，你們下載注冊玩五分鐘后，再留言評價。每完成一人，我給十元的報酬。當然，游戲名以后可能會改。”
“嘁。”領頭的壞學生輕笑一聲：“刷五星好評？”
“不，玩了按照真實的感受評價就行，好評差評無所謂的。”
“就這樣？”
“對，就這樣。”
領頭的壞學生眼睛微瞇，視線在他的身上來回掃視，問道：
“有這價格，去街上拉人不更好么，為什么要找我們？”
周游嘴角一咧：“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可是有附加條件的。”
領頭的壞學生露出理應如此的笑容：“你說。”
“參與的人，不能以任何言語或肢體的方式欺負同學。”
“哈。”領頭的壞學生不能理解，笑出了聲：“這跟刷評價有什么關系？”
“具體原因你不用知道，想賺我的錢，自然得守我的規矩。”
說到此處，周游像是想到什么，補充道：“對了，要是看到有人欺負同學，可以出面制止。要是自己解決不了，可以錄下來交給我，事后舉報人能得到百元的獎勵。”
周游除了推廣游戲的要求外，其余的矛頭都指向校園霸凌，目的十分明確。
領頭的壞學生眼珠一轉，暗自揣度。
對方這樣做，多半是某個弟弟妹妹，在學校里被欺負了？
至于是誰，與他無關。
平時都是沒錢又閑，才以欺負同學為樂。
現在有錢拿，能去外面揮霍。
誰特么一天到晚沒事做，去做這破事兒。
“你這要求倒是有點意思，怎么結算酬金？”
“周結，你們自己整理手機號和名單。如果有重復號碼，只計算最先交給我的。單人累計推廣達到300人后，20元一人。累計推廣達到500人后，30元一人。只要參與，要是欺凌同學，就納入黑名單，永不錄用。”
“你要是不結算，跑了呢？”
周游對此早有對策，回應道：“我要跑了，那些學生不就遭殃了？”
“說的也是。”
兩人達成口頭交易，會心一笑。
規則，很簡單。
在不欺負同學的前提下，每推廣一人，就有錢拿。
酬金，還是階梯式的。
注冊的人越多，得到的錢越多。
對他們這些壞學生而言，讓同學下載游戲留個評價什么的，太容易了。
既不傷害他們，又不違法，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南城藝高三個年級有幾百人，這塊蛋糕要是全吞了，是筆不小的財富。
領頭的壞學生點點頭，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熊子，留個手機號吧。”
正在此時，旁邊一個壞學生嚷道：“要是我不差錢，就喜歡欺負同學呢？”
周游目光一寒，上前就一拳悶中腹部。
這小身板那里承受的住，當即就跪倒了。
“不參與推廣，可以。”
周游上前，卡住他的脖子舉了起來。
那恨戾的目光，令人膽寒：“要是欺負同學，你試試？”
見此情景，熊子更加篤定。
這位大叔的弟弟或是妹妹，肯定是城南藝高的，而且遭受過欺負。
別人不想賺錢，他還想賺錢呢。
“大家都是朋友，有話好好說嘛。”
周游放開手，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跟熊子互換手機號后，便轉身離開工地。
藍天，開始放晴。
夕陽的余輝刺破云層，像是要沖破烏云的束縛。
周游攔下一輛出租車，乘車離開。
他的親妹妹都讀大學了，在藝高里，沒有能扯上關系的人。
反正，沒有親口承認過。
這群壞學生怎么臆想，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周游今天客串了下園丁，種下一粒名為欲望的種子。
只消用時間和金錢來催化，就能生根發芽。
乘車返回酒店后，他把編輯好的郵件，發了出去。
……
入夜，皓月當空總部。
董事長李躍華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
他的雙手不斷搓揉著頭發，都要擼禿了。
熱血斗士這款游戲，是公司團隊僅存的碩果，幾年的心血。
現在沒錢推廣，一直打不開國內市場，實現盈利。
再這么下去，過幾個月就快破產了。
咚咚。
聽到敲門聲，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應道：“進來。”
秘書踩著碎步走到桌前，遞來一份文件：“李總，這是策劃部發來的郵件，請您過目。”
李躍華拿起文件，粗略的掃了一眼。
剛看到開頭的建議二字，就不耐煩的丟到桌上。
他為了給公司找出路，整天忙的焦頭爛額。
建議BUG這種小事，都來煩他，當即就火了：“策劃部是幫廢物嗎？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
“不是的，李總，這是一位持股7%的股東發來的。”
秘書很是委屈，解釋道：“策劃部部長覺得方案可行，讓您拿主意。”
聽到是股東發來的，李躍華強行按捺住心里的火氣，拿起再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不得了。
他的眼神，頓時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