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蜀都的多所高中，開始流行起了一款格斗游戲。
名字很正能量，叫做正義使者。
游戲的即時性強，一局最多十分鐘。
平時用來業余放松，舒緩下學習的壓力，還是挺不錯的。
說起源頭，還真有些耐人尋味。
是一些外校學生，在學校附近推薦的。
只要試玩評價，就有2元的現金獎勵。
見有錢拿，很多學生不會拒絕。
由于是校外區域，學校老師和保安看到了也不能怎么樣。
加之游戲的畫風和制作精美，絕不是那種粗制濫造的游戲。
一來二去，就流傳開了。
按照這些外校學生的說法，是想邀請更多玩家加入。
免得排位的時候，半天匹配不到人。
可是，這個謊言很快被戳穿。
有人花大價錢的事情不脛而走，不知被誰曝了出來。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某些民辦學校甚至正規學校的‘有心人’，開始在校內自主的推廣游戲。
他們會記錄名單，并且打探周游的行蹤。
希望能夠沒有中間商，賺個好價錢。
“蟄伏的狼群盯著肥美羚羊，眼里露出貪婪的光。只等獵物靠近到一定范圍，便會伺機而動，群起撲食……”
周游坐在酒店的沙發上，正看著動物的紀錄片。
他放下遙控板，順手抄起手機，進入APP商店。
從游戲分類一直朝下滑，很快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78名。
在一周以前，正義使者可是連100名都沒有進。
現在，算是有了一定的進步。
APP商店，是所有手機客戶下載軟件的商店。
要是名次靠前，就能獲得更多的曝光度。
像現在榜單前十，基本都是被鵝廠和豬廠的手游占據。
由于刷榜的成本太大，榜單的公信度還是很高的。
“這火，燒得還不夠旺啊。”
周游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有何寓意。
他站起身來，提起筆記本電腦包，準備出門。
蜀都各大高中，已經在暗中爭搶資源。
大部分人，不稀罕或者不屑參與。
可總會有人在金錢的刺激下挺身而出，想方設法的推廣游戲。
每天沉溺于賺錢，都沒心思去欺負同學。
短期內解決校園暴力，每天都能收到好幾萬的獎勵。
用于支付這些壞學生的報酬，綽綽有余。
皓月當空公司的股票，只要周游手里有錢，就收購。
既然敲定，要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就應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今天是第二周的周一，也是結算的日子。
周游帶上筆記本電腦，打車前往城南藝高。
付了車費，徑直走進廢棄工地。
熊子等人早就等候在此處，態度恭敬。
作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對眼前的金主可不敢怠慢。
看到厚厚一摞登記名單，周游接過掂了掂。
他抬眼看向熊子，打趣道：“挺努力的嘛。”
后者憨厚的笑笑，摸著后腦勺，也不答話。
工地上，有壞學生搬來的折疊桌椅鋪好，方便落座。
細節方面，服務的很到位。
周游取出筆記本電腦，逐一登記號碼和姓名。
他一邊鍵盤敲打，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前天我的眼線回報，說城北有所職高出現欺凌事件。
我核實無誤后，已經取消了合作資格。你這里，不會也有類似情況吧？”
熊子聽后，頭搖地跟撥浪鼓似得，急于撇清關系：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兒！我們城南藝高的校風，好著呢。”
這句話，要是放在兩周前說，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如今，情況完全不同了。
自從熊子上周下了死命令以后，校園暴力事件，得到了極大的遏制。
以前欺負同學，是沒有成本的。
只要注意尺度，別把人弄死弄殘。
老師最多口頭教育，家長也不怎么管。
現在膽敢欺負同學，放學就會被高三的壞學生堵住，享受滿身大漢的招待。
當無成本的事情，變得需要付出慘痛代價。
施暴者，就會更加慎重。
所謂以惡制惡，便是如此吧。
至于城北某職高啊，眼線什么的，都是周游胡編亂造的東西。
他為了應對下一場輪回世界，每天練拳忙的很。
哪兒那么多時間，去管這些芝麻綠豆的事情。
刻意編造的‘殺雞’謊言，就是儆給這群‘猴子’看的，制造緊迫感。
但顯然，力度不夠。
想要爆，得加料。
漫長的時間過去，周游停下手里的動作：“剔除重復的，有2484人，一共74520元。”
他摸出一張剛開戶不久的銀行卡，運用系統轉了足額的錢進去，脫口道：
“一周內把錢取出就行，到時候我再注銷卡，密碼為594188。”
“行，那請您稍等一會兒。”
熊子雙手接過，喚來兩名小弟，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他們快步跑出廢棄工地，前往附近的提款機檢測卡里的金額。
周游上周當面給現金，是為了震懾全場。
當金額足夠大時，用網銀反倒更安全。
免得現場掏錢，引禍上身。
畢竟人的貪欲，是無窮無盡的。
“對了。”周游偏頭說道：“都忘了告訴你，下周一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熊子聞言蹙眉，神色有些不悅：“怎么不做了？”
周游聳聳肩，把關系撇得一干二凈：
“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種事兒可做不了主，你別問我。”
熊子也不便發難，咬著下嘴唇，暗自琢磨。
良久，他眼神閃動，問道：
“既然民辦和藝高職高的學生就行，那外地的可以嗎？”
周游很快明白過來，露出欣賞的目光：“當然，推廣多少，全看你本事。”
不一會兒，兩個小弟回來了，說存款金額無誤。
見交易達成，周游收拾好筆記本電腦，匆匆離開。
工地外，有不少正規高中和重點高中的學生呢。
他們都是收集了游戲推廣名單，想要賺取第一桶金的‘有心人’。
這種自發的推廣行為，周游可不買賬。
原因，很簡單。
正規學校跟其他學校不同，幾乎沒有欺凌事件。
要是照單全收，得不到系統獎勵，成本都收不回來。
周游只是，看起來得不償失而已。
他還沒傻到當散財童子，四處送錢。
見高大的身影離開，熊子身旁的壞學生滿臉困惑，問道：
“熊哥，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兒？”
“那人要是拿這錢去網絡社交平臺推廣，效果肯定更好。讓我們推廣，舍近求遠，是不是傻？”
熊子對手下的質疑不屑一顧，輕哼道：
“他背后的老板精著呢，怎么可能做賠本買賣？”
“可游戲要是真火了，找我們推廣等于是個黑料。那個人這么做，到底是圖什么呢？”
熊子皺著眉頭，對周游背后‘老板’的行為，實在有些捉摸不透：
“是啊，他到底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