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們死后再去問吧！”中年男子道
“或許，死的會是你們。”向非不咸不淡道。
“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局勢嗎？劣勢在你，除了引頸受戮一條路，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擇。”
“那就試試吧！”
“九幽族聽令！”中年男子一聲大喝。
“在！”黑霧籠罩的人影綽綽，齊聲高喊，如同雷震。
“天獄守獄人聽令！準備迎敵！”向非同樣回以高喝。
“天獄，死戰！”同樣也是高聲相對。
一方在天，如黑暗蔽日。
一方在地，如鐘石不屈！
“呵呵，就你們這些螻蟻？還有三百多連凌虛境都沒有，本座一掌便可拍死！”
“那你便試試！”
“試試就試試！”
中年男子伸出手掌，化作巨大掌印，迅疾落下。
風挾雨至，一往無前之勢。
大戰就此而起！
“凌虛境及以上，隨我出戰！”向非腳掌踩地，沖天而起，迎向中年男子的巨大掌印。
隨后，剩余的凌虛境及以上天獄守獄人跟著踏空向上，直朝九幽族陣營而來。
風卷殘云，霧海翻騰。
靈力洶涌，震蕩空間，撕裂道道疾風。
而那些不到凌虛境的守獄人們，一個個都站在天獄廣場上，抬頭望天，神情肅穆。
天空不是他們能參與的戰斗。
雖然御器境時，已經能夠御器飛行，但戰斗力卻是大打折扣，一半心神寄托在御使器物上。
只有凌虛境后，踏空而行成了標配的能力，才能展示出完整的實力。
在修行界流傳著一句老話，天空才是屬于強者戰斗的地方。
摧山填海可以彰顯你的實力，但依舊拘泥于大地，動輒打攪人間安寧，非強者所為。
只有遠離世俗的天際，才是強者真正戰斗的地方，無需擔心驚擾凡人，無需擔心毀壞山河。
如果說長生境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修行目標，那么凌虛境就是前進路上最想觸達的路標。
甚至有修行者自知無法長生，但仍要花費頭發和或者壽元的代價去到達凌虛境，一嘗無需憑借外物自己飛行的感覺。
廣場的守獄人們知道，御器上天，也只是白白送命，所以全都呆在了原地，靈力積蓄，嚴陣以待，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在地面也能夠戰斗。
而在九幽族的眼里，這些都只是螻蟻而已。
只要消滅了天空的那些凌虛境及以上的人類，剩下的不足為慮。
“向非，你不是我對手。”
數個回合的交鋒后，向非退至一旁，口吐鮮血。
而其他的守獄人們，勝負不一，但看得出來明顯處于劣勢。
“不是對手又如何？難不成我還是你爹？”向非冷笑。
“不知死活！”九幽族中年男子怒聲道，隨即招式變動，一束黑霧穿過云層，悠揚靈動間射向向非。
黑霧如箭，在向非的胸膛射穿。
向非頓時在天空翻倒下去。
“守獄長！”
向非的重傷頓時讓守獄人們軍心搖動，一個個心神失守，被對峙的九幽族打傷。
很快，天獄一方，全都敗倒掉落地面。
有死有傷！
這是天獄創立以來，前所未有的損失！
凌虛境下的守獄人們站成圈，將受傷的修行者護在中間。
“承天境都敗了，你們這些凌虛境都不到的螻蟻，何必再堅持呢？投降可以給你們一個輕松的死法。”中年男子降落地面。
“同樣是死，戰死是我們的光榮。”秦叔輕蔑地一笑。
“那就只好請你們送死了。”中年男子揮手，一片黑霧張開，旋轉間化作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渦，奔赴到天獄眾人頭頂。
“獄煉此功——煉獄大陣，起！”只聽秦叔一聲令下。
一束束光，從守獄人腳下沖天而起。
剎那間，三百多名凌虛境下修行者，氣勢達到了凌虛境。
“調動了整座山的靈力，有意思。”中年男子迅速想到了向非之前和秦叔等人的對話場景。
原來那不是守獄長憐愛下屬，守獄人忠心護主的戲碼。在向非假意驅趕眾人離開時，就悄悄地將天獄山內藏的靈力調動，牽引到了這些人身上。
關鍵時刻，短暫造就了三百多名凌虛境修行者。
三百名凌虛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三百多名修行者通過大陣，牽連到了一起，同氣連枝，心神同守！
“我越來越對天獄的秘密感興趣了，之前我還對尊主讓我們來這小小天獄的命令不解，現在我有些明白了。”中年男子感嘆道，縱身就要騰飛上空。
“想走？跑得了嗎？”三百多人齊聲開口，聚齊一起的聲音宛若一人。
一只完全由靈力構成的手掌，從地底伸出，一把抓在了中年男子的腰部，重若千鈞，將他扯了回來。
其他九幽族紛紛想要施救中年男子，卻在半空被地面突然沖出的光柱擊退。
“現在，等死的是你們了。”雄渾的聲音。
中年男子依舊掛著笑容：“你不覺得你們高興的太早了嗎？”
“不好！”地面躺著的向非忽然臉色大變，怒吼道：“退！”
“晚了。”這一道聲音不是來自在場任何一個人，而是來自天外。
“破！”
聲音由近及遠。
沒有靈力波動，卻蘊含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瓦解了捆住中年男子的手掌。
“尊主！”中年男子回到地面，立即半跪在地。
“恭迎尊主！”其余九幽族紛紛半跪，鄭重迎接。
不到一息間，一道白光從天外滑過，落在天獄廣場上，化作一個溫潤如玉的青年。
“天獄獄煉大陣，果然名不虛傳。”
向非勉強站立而起，嚴肅道：“不知是九幽族的哪位尊主？”
九幽族一共九位尊主，統治各族，地位僅在九幽族共主九幽大帝之下。
“你可以叫我獄海。”
“獄海？聽著怎么像遇害？”向非呵呵笑著。
“你的玩笑很好笑，我也很喜歡。”獄海笑著，但從表情看沒有一個反派的樣子。
“可惜我不喜歡。”
“那就死吧。”獄海輕輕打動一個響指。
一團團血霧在天獄廣場上爆裂開。
都是天獄的守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