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說正事吧。”
古伊暢收起捉弄陳貝的心思，像撫摸自家生氣的寵物貓一樣，捋順了已經炸毛了的有脾氣的小貓，一臉正經地說。
“白江你有什么要問的嗎？”
“有，陳貝來我的鬼樓是不是早有安排，徐婭來這里是因為陳貝的舉動還是因為我，徐婭背后的勢力為什么對我這么特殊，你們是不是在接下來還有動作。”
“問得都是點，我一一回答你，不過我比較話癆，所以記得適時阻止。”
古伊暢一邊摸著陳貝的腦袋一邊在幾個人目光下緩緩回答白江的話。
“第一，陳貝來你這里確實是早有安排，那個時候他受的傷還沒痊愈，一方面是因為你的緣故另外一方面是為了養傷的緣故所以才去的你的地方。這個小家伙也是個苦命的，受了傷還得時時刻刻幫我盯著你，盯著你不讓你出事。”
“那徐婭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自然也是因為你。”
“因為我？”
古伊暢點點頭：“你的存在太過特殊，你的人生很平凡，這并不耽誤你能帶來的十分有效的結果。”
“什么意思？”
“云天昭他們沒告訴你嗎？”
古伊暢有點疑惑，按理說這個時間點了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這個愣頭青啊，怎么還像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此刻在等著別人給他解答。
“要告訴我什么？”
“你僅剩的一條路。看來他們沒有告訴你剩下的事情啊……這就有點讓我做惡人的意思了……”
古伊暢摸著下巴，看向白江的眼神若有所思。
“你總得告訴他，總不能做一個糊里糊涂的人吧，他已經夠糊涂得了。”
陳貝窩在古伊暢懷里嘀咕了一聲。
古伊暢覺得陳貝說的有道理，對白江露出一個溫柔和煦的笑容，生怕白江對他有什么誤會。
“既然云天昭他們沒告訴你，那我就做一回惡人把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
古伊暢接下來的話讓白江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他頭一次感受到生命這么的無力脆弱。
“白江，你最終是要死的。而且是死在死神選拔上最后一輪，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你的靈魂很特殊，是那個人曾經分離出來的靈魂最純凈的，長久以來只有你的靈魂會引起附近鬼怪的騷動，也只有你才能保持正常人不到十分之一的情緒感受。”
“陳貝來找你的目的也是因為你的靈魂，他需要來這里保護你，好讓你活到最后一輪。如果不是我提前給他聯系過讓他好好呆在這里，恐怕你已經被別人吞噬撕裂了。”
“我說這么多也不是讓你做好赴死的覺悟，只是告訴你你接下來的命運。”
“為什么我要在最后一輪的死神選拔上死？又是成為誰的墊腳石？”
“你死的目的是為了你的靈魂能夠得到真正的洗禮，只有吞噬掉你的靈魂陳貝才能成為真正的死神，屆時所有的鬼樓都會消失，所有的鬼怪將不會禍害人間，人鬼最終殊途分道揚鑣。人是不會在看到有鬼的存在，鬼怪的存在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傳說，不會得到證實。”
白江覺得世界一下就變得很陌生，古伊暢說出的這些都是他不能理解的。
為什么他非死不可，為什么他死了才能成就這么偉大的事情？有為什么要他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自古以來，從大禹治水到現在出現過不少鬼出沒的傳說，聊齋志異不是一個單純的小說，而是紀實，從古時候到現在鬼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正常人和鬼是不可能見面的。所以才導致很多人并不相信鬼的存在。”
“然而現在不同了，因為鬼怪的橫行肆意，導致越來越多的人死亡成為別人的口糧，鬼樓的出現并不是單純的讓一個人獨霸，而是挑選出真正能成為死神的鬼，讓他去整治這些，早已經忘記該怎么收斂自己的鬼，也是讓他去引領想解脫的鬼不會最后歸于塵土這樣的悲哀。”
“陳貝是要成為死神的那個人，而云天昭想成為死神，我因為和那個人的意見向左，所以導致兩派分崩離析。云天昭想成為死神親手送那個人解脫這一切，而我……”
“出于私心，我希望是陳貝成為死神，能接管這一切混亂，他有實力也有能力，他不需要解脫，成為死神的他最后會有一個重新投胎的機會。為了陳貝，我想試一試看能不能讓他成為，即使到最后失敗了也無所謂。頂多是損失了一點而已，你不同，你失去的是所有，是自己擁有的一切。生命、記憶、友誼、親情還有愛情，所有你能感受到的東西都不復存在。”
古伊暢說的理所當然，他并不會對白江的犧牲而做出任何改變。
“如果我拒絕會怎么樣？”
“抱歉，你沒有拒絕的實力。”
古伊暢笑著說出白江最無力反擊的回答。
“我不想死。”
“我明白，畢竟我們死的時候也是不想死。可你沒得選，即使我不出手，云天昭那個家伙也會因為那個人的存在而奪取你的性命。怎么說那個人也算是你半個父親？應該是這么算的，云天昭不會讓你的靈魂落入別人的手里，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不能吸收掉你的靈魂成為死神，否則你已經死了，早在你從孤兒院一方接手鬼樓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這么說孤兒院也是你們的安排。”
白江看向古伊暢，想從他眼睛里得出一些別的信息，可惜都是徒勞，在古伊暢眼里他除了風平浪靜看不出別的，就好像他并不關心這些事情而已。
此時，陳貝在古伊暢的懷里雙眸下垂，失落的樣子是他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到。
今天真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自己想守住父母的財產，到頭來卻得到這樣匪夷所思的消息，他就算是真的想古伊暢所說的，只有正常人十分之一的情緒，他也不想死。不想這么蒼白無力不能有任何反抗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