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出城
柳細娘站在自家倉庫的門前，望著10輛滿載貨物的馬車從柳家倉庫緩緩駛出，臉上掛滿粒憂之情。
她的情郎、未來夫君，如今就躲藏在這馬車里頭，正準備混出城外。
這一行事關生死，柳細娘心中不禁為齊含捏了一把汗。
“齊郎，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柳細娘握緊雙手在胸前，似乎是一臉的虔誠，正暗暗的祈禱著他所認識的所有神靈一定要保佑她的情郎。
此時色也漸漸黑了下來，柳家的馬車隊，出了柳家的倉庫之后，一路緩緩向南門駛去。
從南門出去，再折返到字第一號碼頭，這是城內商賈們最為尋常的路線。
走南城，出南門，沿路上路途寬廣，而且行進的地方，會經過許多貨倉，正好可以在半道補一些貨物。
此時，10輛馬車，緩緩的來到哪了南城門口，躲在第五輛車里的齊含，被貨物堆里發出的陣陣難聞的氣味熏得幾乎連連想要作嘔。
齊含縮卷在一個木箱子里，在木箱子的周圍，都是一籮筐一籮筐用樹枝樹葉遮蓋的也不知是什么土特產，那些難聞的氣味透過了木箱子，直接涌入到了齊含的鼻子里，又腥又臭又咸又難聞……
“這籮筐里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齊含捂著鼻子心中不停的抱怨起來。
這一種味道，仿佛就像漚了很久的不明發酵物，發出了一陣又酸又臭的刺鼻氣體。
正當這個時候，馬車在南門城門口停了下來。
為首的柳家賬房老陳，正端坐在頭一輛馬車上，等馬車停穩之后，他隨即便跳了下來。
“老陳，你們怎么那么晚了還在運貨？這一次又是什么貨？又是發到淮安的吧？”
一名為首的衙役，似乎和老陳十分熟悉，一見到打著柳家旗號的車隊到來之后，便十分自覺的走上前去向老陳招呼了起來。
“周爺，勞煩您了！今日又要您受累了，我們家老爺有一批急貨要送往淮安去，這才趁著城門關閉之前趕緊出來，要不然的話，里頭的貨物要是誤了時辰，我們柳家就虧大了。”老陳趕緊向那名為首的衙役解釋起來。
“什么貨物這么急？”那名姓周的衙役一聽，這邊好奇的湊上前去，望著馬車上的貨物左瞅瞅右瞧瞧。
“周爺要不拿點回去嘗嘗？車上都是上等的咸鴨蛋，取的都是清河縣上好的鴨蛋又大又圓又足秤，用的都是上好的海鹽腌制的，又香又油又脆又好吃！”老陳一臉笑嘻嘻的解釋道，而且一邊還一邊掀開了遮蓋在籮筐上面的樹葉，一下就露出了又大又圓的滿滿一籮筐大咸鴨蛋。
“嘖嘖，你們柳老爺倒是挺會做買賣的，這腌制過咸鴨蛋的鹽，該不會又重新賣出來吧？”老周別背著又臭又腥的氣味熏得夠嗆，于是連連掩住鼻子退后了好幾步。
“怎么會？我們柳家做的是誠信的買賣，絕不會砸了自己的牌子，你想呀，腌制過咸鴨蛋的鹽，這又臭又腥的，誰還吃不出來呀？”老陳笑嘻嘻解釋道。
“你這十車都是咸鴨蛋？”姓周的衙役指了指老陳身后的車隊，滿腹狐疑的詢問起來。
“是呀，整整10車，今晚就得越淮安府去，南京有貴人急著要，不得不趕緊發貨……”老陳一臉笑呵呵，他和這名姓周的衙役經常打交道，兩人也算是熟人了。
“這10車咸鴨蛋，可真是不好辦……別的時候我也不廢話，該讓你走就讓你走，可今日不同，城里出了無為羅賊子，把我們的三老爺都殺了，如今大老爺十分震怒，已經下令徹查，今晚所有出城的人員和貨物，我們都必須仔細檢查！”那名姓周的衙役一臉嚴肅道。
老陳一聽，故意表現得十分緊張，然后左右瞧了瞧，慌慌張張的拉過那名姓周的衙役悄聲道：“哎呀，周爺，城內怎么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我們這10車貨物，不會在半道被人劫了吧？這一來一回，那可是好幾百兩銀子呀……那些賊人都逃了嗎？難道還在城內？可如何是好……最近這些賊人怎么如此猖狂！”
那名姓周的衙役，望著老陳因為賊人而被嚇的一臉慌張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大笑道：“誰會想著搶你們這10車的破鴨蛋？放心好啦，有我們在，這些賊人插翅難飛。大老爺早就部署下了羅地網，這幫賊子絕對逃不出清河縣。”
老陳一聽，這才拍了拍胸脯長噓了一口氣道：“周爺你可把我嚇到了……呀，著著就把正事給忘了，來來來，這次兩銀子是我們家老爺讓我交給周爺的例錢，以后還得做爺多擔待。”
老陳一邊悄悄著，一邊從腰間掏出了一定銀子，然后趁著旁人不留意，隨即便塞到了那姓周的衙役手里。
“呀呀呀，這得多不好意思……老陳，替我謝謝你們家老爺，只要我在南門當值，你們家的貨，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想怎么來就怎么來，放心吧，有我在！”姓周的衙役拍著胸脯哈哈大笑道。
不一會，那姓周的衙役直接一抬手，直接對柳家的車隊給予放校
十輛馬車浩浩蕩蕩駛出南門，緊接著一路就往字第一號碼頭而去。
不過就在半道上，車隊忽然在一處林子里緩緩停了下來。
齊含聽到有人拍了拍他躲藏的箱子，既然知道目的地到了，于是趕緊一把推開箱子，然后滿臉煞白的趕緊跳下車來。
“快熏死我了……要是在不打開箱子，我恐怕就要被臭死在里面了！這一籮筐一籮筐的都放的什么玩意？怎么又腥又臭又惡心……”齊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斜眼望向一臉笑呵呵的老陳，忙不迭的追問起來。
只見老陳神秘一笑，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咸鴨蛋出來，然后放在齊含面前晃了晃，道：“我們柳家是鹽商，各種各樣的鹽一大把，我們除了販鹽之外，腌制咸鴨蛋，制作肉脯，制作咸腌火腿蹄子，大把大把的達官貴人愛吃。”
“好嘛，你們柳家連周邊的副產品都加工了……這種商業思維，還挺超前的。”齊含搖頭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