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三座神像身后淡紫色本來就由點不太穩定靈基搭建的世界，陡然間被一片純白的數據流取代。
隨后一位純白色的天使身影在光芒中出現，閉目張開著雙翼。
正是拉斐爾進行的虛擬投影。
而那位枯瘦身形紅衣主教所期待的灰袍賢者身影則根本沒有出現，畢竟越是隱秘的教派，呼喚儀式就越是要求苛刻。
被拉斐爾用emp干擾。
世界間的鏈接就直接中斷了。
這里的黑暗天幕強度不算高，但使用量子衛星投影消耗的能量確實太大，安道遠，這部分花銷你要自己承擔。
拉斐爾在這種方面，總是有智能al一絲不茍的態度。
幸好之前羅伯特三五二七把替換下來的備用能量塊，從深淵邊境的浮島出來混，留給了風信居作為虛擬現實游戲的能量供應。
所以安道遠對于這一點沒有太多擔心：“沒問題，我會跟三筱商討這件事情。”
那就好
隨后大天使揮動著雙翼，在龐大的白光跟下面有些錯愕與畏懼的組織成員，用頌歌一般的神圣聲音一本正經的開始編造：
“你們的主，也同樣是我侍奉的神明，所以，去法蘭西大教堂吧，在四月，在時那刻，你們會同樣得到有關‘晉升’的恩賜。”
隨后拉斐爾展開六翼，淡淡的灰白色光芒向著整個大殿輻射而來，那是三筱模擬的一種致幻光波，在勞倫姿瑞爾研究里，這個頻段的光波對于血族以及食死徒會產生興奮劑一般的效果。
這就是安道遠的明謀。
將一部分零和博弈成員，在‘晉升’這樣誘人的目標下，又增加了現在這樣的‘興奮劑’光波。
看著遠處那一群自詡‘貴族’的黑暗生物在灰白色光線下發出舒服的聲音。
他就明白，在面對存在巨大利益的情況下。
這群本來就失去了人性的生命。
根本，無法抗拒。
就連那位紅衣主教也同樣沐浴在灰白色的光芒里，感受著自己精神中那難以形容的舒適，那是作為巫妖幾百年后，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已經對于天使還是隱秘賢者感覺無所謂了，如果讓他現在改換信仰，想來本來就沒有什么道德水平的巫妖根本不會介意。
“群魔亂舞啊，看來他們都嗑嗨了。”
琉同樣披著黑色斗篷，手里拿著一個從前面拿來的寶珠：“噥，這次儀式的一部分，我趁著拉斐爾投影的時候拿過來的。”
“這就是現代科技的力量。”
安道遠微笑著看了眼寶珠，但沒有任何一絲貪婪的想法，他拒絕了這件物品：“這件東西我覺得還是先在你的手里保管更為合理。”
“高科技打冷兵器還這么謹慎，哎，沒辦法，誰叫小女子欠你的呢。”
琉舒展了一下腰肢，隨后在灰白色的光束同調下，甚至沒有看見她消失的煙霧。
連帶著寶珠的能流波動也一起消失了。
能量消耗過大，準備進入結束環節
拉斐爾的提醒聲及時響起，這次的演出十分合理，也確實到了該結束的環節。
巨大的天使投影揮動著由純白向灰白過度的羽翼，重新穿過了神像的投影大門，回到了就連安道遠都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而下一秒，三座神像便帶著寒冬的冷氣，剎那間碎裂成了白霧與冰晶結合的碎屑。
讓這一次落幕顯得格外具有震撼力。
也正好抹除了這些帶有邪神氣息的垃圾信物，一舉兩得。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哦。”
雪在他身邊小小的比了一個成功的手勢，隨后有點好奇的問道：“安道遠，為什么不讓我動手將他們全部干掉呢。”
“這些人，只是零和博弈在德國北部的成員，太少，倒不如作為下一次垂釣的魚餌。”
安道遠理性的說道，話語不緊不慢。
就像朱敦儒在江畔寫的詩句一般恰逢時節：
（父詞撥轉釣魚船，江海盡為吾宅。恰向洞庭沽酒，卻錢塘橫笛。醉顏禁冷更添紅，潮落下前磧。經過子陵灘畔，得梅花消息。）
“梅花時節將過，梅子雨季卻要來了。”
臺上的紅衣主教看著‘神使’離開，恭敬的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無法掩飾的渴望。
畢竟三筱在實驗室測試過，這種光波對于他們就是一種無法拒絕的“毒藥”。
“你們應該都聽見神明的感召了吧，那我也應該就不需要多說什么了，布局從現在應該就可以開始準備。”
“是的，主教。”
而接下來就是安道遠扮演的萊文斯，用內鬼這個事情解釋清楚后，又制造了另一重煙霧彈。
隨后便功成身退。
整個零和博弈的黑色貴族們，便陸陸續續地從地下神殿里離開。
隨后化身為黑夜里的一抹陰影消失。
與安道遠之前對弈國際象棋的那位血族在離開前，還跟他優雅的說道：“萊文斯，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與你一起下棋。”
“一定會的，守門人先生。”
安道遠也同樣回禮道別。
他與雪在夜幕中消失。
當然，之后也有些不懂事的血族想要追趕他們，但他們在下一秒就會變成路邊的碎冰，為春來時的北歐森林的泥土積累一些養分。
“我困了。”
雪在回到城里的陰影間隙，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樣子，她可愛的揉著眼睛，已經想要找地方去睡覺了。
幸好慷慨的血族‘萊文斯’子爵先生雖然死的很快，但他在特里爾城中還有幾間豪華的房產。
也自然都落入了琉的手里。
兩人就這樣隨便找了一間裝潢大概要十幾萬歐的洋房，從門口打開門。
隨后他快速凈化了一下屋內的空氣。
這件屋子看起來萊文斯也沒住過幾次，所以那種讓人厭惡的黑暗生物氣息幾乎不存在，再加上雪的神明領域瞬間展開，完全不會有任何介意。
銀發少女披散著長發，穿著睡裙就鉆進了金色大床的被窩里。
還側過身拉著安道遠的手：“安道遠，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