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好厲害!”
“爸爸好厲害!”
一如影視劇中的劇情,小女孩的父親死在了魚怪的嘴里,鮮血頃刻間將湖水染紅,同時也引來了其他大人的注意。
魚怪僅僅露出了少部分身體,岸上的人類驚魂一瞥之下,都面露恐懼之色。
“有妖怪啊!”
隨著一聲大吼,所有人一哄而散,逃往高處。
這時,有人想起了什么,迅速大吼道:“寨子里不是剛來了一個歇腳的道士嗎?讓他來看看吧!”
眾人同時反應了過來,在村寨的長者帶領下,前去請人。
不一會,道士就帶著一眾工具前來捉妖。
又是開壇做法,又是跳大神舞步,非常熱鬧。
隔著水鏡,杜剛無法感應到這些人的具體修為,但他從道士胡亂念叨的咒語能夠得出,這是一個江湖術士,戲法能力大于術法能力。
“@#¥%哄!”
隨著道士一聲大喝,一條又大又扁的魚漸漸浮出水面。
“嘿咻!”
“嘿咻!”
村民們賣力將這條大魚吊了起來。
一旁,村里的長輩正帶著挨家挨戶湊起的錢端到了道士跟前。
“道長,多謝了!”
道長客氣了一番,就將銀錢收下,同時正色道:“各位,現在妖怪已經抓到,如何處理,隨便你們!”
話音剛落,憤怒的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打死它!”
“它不是死了嗎……”
“那就再打死它!”
“我要報仇……”
群情激奮之下,突然有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
“都搞錯了,他不是兇手!”
話音才落,所有人都扭轉身子,望向聲音來源。
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緩緩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大魚,惋惜道:“它只是一條古氏魚,生性馴良,性格積極樂觀,人品相當不錯,只可惜長得大了一點……”
“你是誰啊?”
村民對于他說的內容,并不滿意,紛紛怒視著他。
披頭發的男子笑道:“在下是未剃度的大乘佛門弟子陳玄奘,是降妖除魔的驅魔人。”
“古氏魚我們知道,沒見過這么大的!”
村長搖頭道:“道長說,這是妖怪附身……”
陳玄奘迅速掏出手中拿著的卷軸,指著其中一頁說道:“村長,你看,它真的不是你們要找的妖怪……”
一旁,眼看有人要攪合自己的生意,黃衣道長有些發怒,不過他沒有自己反駁,反而眼睛一轉,心生一計。
“滕!”地一聲,他跳了出來,臉上帶著悲哀之色,痛苦道:“一個好爸爸,被妖怪殘殺,無辜的受害者家屬,痛不欲生,你還說出這樣的話……”
此言一出,原本就有些悲傷的群眾,一下子就被點燃。
群情激奮之下,他們在道長的慫恿下,將陳玄奘也吊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杜剛松了口氣,最起碼,一切都如他所想,按照劇情來了。
何時動手?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并沒急著露面,而是繼續等待著。
他懷疑之前那大胖和尚布下了局,具體讓陳玄奘干什么,還為可知。
很有可能,與西游一般,讓陳玄奘一路西行傳法,宣傳佛門法度。
“大家放心,妖怪已經被我抓到,這里已經很安全了……”
畫面中,杜剛哪怕聽不到聲音,依舊可以根據道士的嘴型,聽出他所說的話。
這倒也不完全是他讀唇術了得,更是當年那電影拍得深入人心,讓他哪怕現在都能記得。
“撲通!”
“撲通!”
一聲聲腦補出來的落水聲,一道道災難過后的狂歡,人們在水中載歌載舞,有年輕氣盛的小伙,甚至調戲起良家婦女來。
“喂,危險吶,快跑啊!”
被吊在半空中的陳玄奘,看到了遠處漸漸逼近的魚怪,大聲呼叫。
可惜,人們堅信妖怪已除,沒有人聽他的話,全都我行我素,歡歌笑舞。
“看這邊來,看那邊……”
一位頗受歡迎的婦女,正在水中唱歌,突然間一只龐然大物從水下猛然撲出,“噗!”地一聲,這名婦女消失不見。
原本歡鬧一堂的場面瞬間冷清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水面,眼神之中,盡是駭然恐懼之色。
下一秒…“逃啊!”
不知誰呼喊了一聲,所有人如夢初醒,同時扭頭,朝著岸邊瘋狂劃動,百舸爭流,激流勇進,每一個人都爭先恐后,生怕死在妖怪口中。
“妖怪啊!”
“救命啊!”
人人呼喊,一副末日景象。
岸邊,村長看著懷里還抱著他們村民湊起銀兩簸箕的道士,連忙將其攔下,“道長,這是怎么回事啊!”
道長也有些惶恐,有心想逃,但被人攔住,只能安撫道:“大家冷靜,上岸就沒事了!”
這個時候,人們正需要一絲安慰,對于他說的,自然是信任了。
“對啊,大家冷靜,上岸就沒事了!”村里的街溜子也是自己安慰自己說道。
可就在這時,一道如同觸手一般的吸盤從水中竄出,“嗖”地一下,將街溜子吸住,朝著水中拉去。
街溜子身處半空,眼中還有著一絲不可思議與不敢相信之色,看著道長的目光,只有惆悵。
往日,只有我騙人,沒想到,今日卻是被人所騙,沒有丟錢財,卻是要丟了性命!
“撲通!”
一聲落水傳出,卻沒有再次鉆出水面的畫面出現,這街溜子,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啊~~!”
岸上的人,全都嚇傻了,魂不附體,神不守舍,四處逃竄。
一系列慌鬧過后,陳玄奘以凡人之身,巧用智慧,利用一個支點的蹺蹺板原理,將魚怪順利帶上了岸。
“殺了他!”
“殺了他!”
隨著魚怪上岸,并且變成一個人型,看起來沒有之前恐怖之后,所有村民的憤怒再次被激起,紛紛叫囂著要殺了魚怪。
“讓一讓,讓一讓!”
這時,陳玄奘迅速擠入人群,跑到了最前面。
“大家聽我說,讓我處理,我是專業的驅魔人!”
陳玄奘之前有過賣力救人的舉動,在這一刻,深得村民信任,聽到他如此說之后,全都安靜了下來。
見此,陳玄奘在地面上鋪開了一層破布,將自己的法器依次擺放在上面。
有可以吹出聲音的竹笛,有能夠哄孩童開心的撥浪鼓,也有可通過轉動播放音樂的回聲筒,外加一塊可以配合快板節奏的擺鈴,無一例外,全都是音樂設備。
若是一個不知道的人在此,絕對會認為這陳玄奘乃是一位音樂大咖。
當然,這些法器,陳玄奘都沒有使用,他掏出了自己最擅長,也是師傅教的最用心的法寶:兒歌三百首。
將其翻開到第一頁后,陳玄奘靦腆一笑,接著將可以轉動的回聲筒打開。
“嘟嘟嘟~~~”一段動聽的旋律響起。
所有村民,包括魚怪,都心中一驚,覺得陳玄奘會施展什么曠世神通,紛紛瞪大了眼睛。
很快,前奏結束,陳玄奘開了口。
“孩子,孩子…為何你這么壞?”
周圍所有人,包括魚怪在內,眼中俱是駭然之色。
“欺負,欺騙…為何你做出來?”
駭然之后,就是一陣荒謬與荒誕。
可村民們覺得,這人不像是一個失了智的家伙,難道,是特殊的做法方式?
處于謹慎,所有村民都沒有任何動作,靜靜觀看著。
而魚怪,卻是有些被冒犯到了。
死便死,他一死便是,可卻被這般侮辱,如何受得了?
“學會做好小孩…相信相愛!”
“關懷就在心中…充滿色彩!”
按照江湖規矩,上了岸,它便死路一條,不再掙扎,可眼前這充滿了侮辱的聲音,讓它覺得自己還能掙扎一下。
“乖乖,你快回來!”
“我懷抱,一直為你打開……”
“乖乖,要真心悔改,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小孩……”
“回頭,做孝順的小孩!”
“本來人性,都是善良像小孩!”
至此,魚怪再也忍不住了,滿臉猙獰,高高揚起拳頭,重重地朝著湊到臉上深情唱歌的陳玄奘腦袋砸去。
“嘭!”
“嘭!”
“嘭!”
在一眾村民震驚的目光之中,魚怪將陳玄奘暴揍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雙纖纖玉手突然從人群中伸出,一把抓住了魚怪化身人型的頭發。
“刺啦啦!”
魚怪被瞬間拖離陳玄奘,緊接著,一位嘴角帶著邪魅微笑的女子,仿佛暴君附體一般,雙拳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瘋狂朝著魚怪頭頂砸去。
一陣猛攻,看得村民是心頭一陣爽快。
不止他們爽,正不停出拳的段小姐,亦是非常爽快,連連出擊,打得魚怪毫無還手之力,這才從腰間取下一個刻畫著八卦圖的袋子,一兜,一罩,偌大的魚怪,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兜玩偶。
“捉妖袋,可以將妖物封印其中,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煉化,徹底消滅……”
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段小姐抬頭一看,人群自覺分散開一條道路,一男一女,如同神仙眷侶一般,款款走來。
那名男子,嘴角噙著笑容,淡然說道。
段小姐眉頭微皺,“你也是來搶生意的?”
杜剛淡然一笑,搖頭道:“區區小妖魔,我二人還不至于專程跑一趟,只是偶然遇見,正好有可以斬殺這妖魔的手段……”
段小姐一聽,這是高人到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知你們是?”
見此,杜剛迅速拱手,笑道:“在下五行門七煞,攜師妹天瑯行走江湖,斬妖除魔,見過這位姑娘!”
段小姐平日里最喜歡聽江湖事,看到這一幕,滿心歡喜,連忙跟著拱手,“在下破天城段府段……”
她說到這里頓住了,心中有一絲沮喪,她段家,不過一地方小勢力,如何與這些江湖人士相比,自己也是尚未出嫁的小姐,貿然介紹,傳到爹爹嘴里,怕是再也出不了門了……
如此想著,她一時忘了介紹。
杜剛猜出她心中所想,沒有深究,笑著道:“不如段小姐將手中妖物交與我手,讓我來處理?”
段小姐聽到杜剛沒有深究她的出身,不由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將手中布偶隨手一拋。
不等杜剛出手,一旁本就有戒備心的張心怡,抬手一劍刺出。
“嗤嗤嗤!!!”
瞬間,布偶之中的魚怪就被斬殺。
正當張心怡帶著炫耀之色看向段小姐時,她耳中聽到了讓她驚愕的聲音。
已成功登記一只妖魔,任務三當前進度:1/3
張心怡面露驚訝之色,不敢相信地看著杜剛。
之前,連妖王都不愿意收納登記,此刻,卻是將一直小妖魔進行登記,杜剛是瘋了嗎?
難道,眼前這個土姑娘,讓他心動了?失去了分寸?
她的心中,盡是難以置信之情。
一旁,段小姐卻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見魚怪死亡,頓時松了口氣,笑著看向杜剛,拱手道:“多謝這位師兄幫忙……”
畢竟,她本身除了一身武藝與家傳的無定飛環外,并無其他捉妖手段。
就連捉妖袋,也是從黑市中淘來的,并不算什么厲害的值錢物件。
這時,一直沒有與驅魔師接觸過的陳玄奘見此,來了興趣,連忙上來與三人見禮。
同時,迅速自我介紹道:“見過各位同道,在下乃大乘佛門未剃度的弟子陳玄奘……”
“大乘佛門?”
不等杜剛發問,一旁的段小姐最先質疑了出來。
身處破天城,她自然知曉大乘佛門的威名,只是不相信眼前被小妖魔打的無法還手之人會是其中弟子。
陳玄奘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正是…聽我師傅說,我們這一脈,乃是大乘佛門如來寺弟子……”
“哈哈!”
段小姐哈哈大笑,“你還大乘佛門?你就算說你是小乘佛門的人,我都不相信!”
杜剛見此,并沒有多言,也沒有要與陳玄奘套近乎的意思,對著二人拱了拱手,笑道:“兩位同道,我與師妹臨時出門,未與其他同門打招呼,怕他們擔心,故在此告別,他日再敘!”
杜剛此言,一下子讓自認為算半個修行界的兩人大生好感,連忙拱手道別。
就這樣,四人再次分別,等杜剛與張心怡走遠。
本就算半個道上之人的段小姐,頓時開始嘲笑起陳玄奘,“就你這樣的還是驅魔人?”
“兒歌三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