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死了這么多人,菜市口小店里一個人都沒有,想吃東西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幾人剛倒好了酒,大胡子突然一愣,滿碗酒直接潑在地上。
酒水在無形的力量約束之下,竟形成了幾行熟悉的字體。
“大人,可是有要緊公務?”一名黑衣捕快問道。
“不是,云冬月那小子的消息,說陽谷縣的異常,全部來自一個叫做景陽岡的地方。”
大胡子翻了個白眼:“又是一個敢拒絕朝廷征召的妖怪。”
另一名黑衣捕快笑道:“這有何奇怪的?咱們小隊不就是解決這些不穩定因素的么?有大人在,千年大妖也可手到擒來!”
“少給我戴高帽,要是有一天老子飄飄然了,肯定是你們幾個做得孽!”
此言一出,三名黑衣捕快一齊哈哈大笑。
大胡子也不在意。
除妖司內部份官額,吏額與兵額。
官額一般是上面的大人,這些家伙不但修為強悍,而且與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有的人甚至干脆就是皇家之人。
吏額就是下面干活的家伙了。
負責后勤,情報收集和任務分派等文職工作。
在前線直面危險的都是兵額。
三個部門兵額體量最大,內部還細分不同兵種和職能。
像大胡子這樣的小隊,嚴格來說就是沖鋒車的上軍裝警,負責巡邏的。
多數情況下,都是處理那些化為人形后,依舊依照本能肆意為非作歹的妖怪。
“云冬月那小子說景陽岡上的白虎不簡單,讓咱們不要輕舉妄動。所以這事不著急,先喝酒,等匯合后再說!喝酒喝酒!”
大胡子一擺手,撤掉法力,浮而不浸的酒水就立刻滲進了地面,化為一灘模糊的水漬。
此時,腳步聲響起,一名中年書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大人,大人!”
“咦,好像是師爺!”一名黑衣捕快奇怪道:“這家伙報信之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非說見不得尸體。怎么現在有自己跑出來了?”
另一名黑衣捕快道:“去問問!”
他正欲和同伴起身時,大胡子擺了擺手,扭頭道:“鬼叫什么?不是在這呢么?”
“是是是!”
一路跑過來,中年師爺已十分狼狽,額頭上一層吸汗,可他臉上卻滿是喜色。
被呵斥了也不在意,連連應是之后,道:“大人,從府衙傳來公函,說由于連年妖患鬼劫,朵縣人口嚴重缺失。
經轉運使大人許可,牽了八百戶填充朵縣,最晚明日就會抵達,所以您看……”
大胡子哼了一聲,斜眼看他:“怎么?催促我們干活?嫌滿地尸體引發惶恐?”
師爺連連告饒:“不敢,不敢,只求大人體量,朵縣城小人少,從建成之日起,也不過兩千五百戶,這些年各種怪事連連發生,動則死人,如今縣城里已經只有一千兩百戶了。這還是從周邊村落遷了又遷的結果。
如今城外良田荒廢無人耕種,縣衙稅收一年不如一年,大老爺干著急也沒辦法,要是有了這八百戶,明年必然糧倉滿跺啊!
大人幫幫忙,幫幫忙,盡量快一點!”
“除妖司辦事,那次不干凈利落,還有你來催?早就完事兒了!”
大胡子哼了一聲,道:“你來得正好,去叫人找縫尸匠吧,將所有人頭縫合,尸體整理好就可以下葬了。
另外,提醒你一句,銀錢要給足,小心因小失大!”
“是是是!大人放心,小的一定照辦!”
師爺連連點頭,再三確認之后,眉飛色舞的一路小跑沒了影。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名黑衣捕快不解道:“他這么興奮干什么?遷八百戶來朵縣他很能得了好處么?”
“好處大了!”大胡子嗤之以鼻:“別以為在咱們面前小意奉承,這家伙就是什么好人,能以白身當上縣衙的師爺,即便是在這邊陲小鎮,這背后依舊代表著不得了的博弈過程。
越是這些小官,爭斗起來才越血腥。”
另一名黑衣捕快點頭道:“大人猜的沒錯,這家伙是縣里的坐地戶,據說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掌握了縣衙的某一個渠道,幾乎每一代人都能掌握些大大小小的權利。
況且現在情況特殊,現在也掛夜逃跑,如今又遇到這等大事。落一個代字幾乎是必然。
等到將這八百戶安頓妥當,明年再把稅額足足的一交,縣太爺的位置就板上釘釘了!”
“好家伙,還別說,這到真是他的機會!”
眾人邊吃邊聊,隨口說的閑話,其實也并未將師爺放在心上。
除妖司地位超然,直接對官家負責,連朝廷大員都不鳥,何況下面的邊陲小鎮了。
但三名黑衣捕快不知道,大胡子在聽到遷戶八百戶的時候,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他的官職要比其他人高出幾個等級,知道的隱秘也更加多一些。
除妖司本身又是消息靈通的機構,擁有監察天下的職責,所以知道類似的情報,每隔一兩年都會出現一次。
每一次行動都是由皇城司親自處理,情報封鎖的很嚴密,沒有人知道這些人究竟從何而來。
即便調查也只能問出一個災民的答案。
水災冰災饑荒甚至是蝗災,各式各樣五花八門。
外人問到這一步,通常也就釋然了,但大胡子卻知道,這些人的來歷絕不簡單。
景陽岡。
送走了云冬月之后,高寧簡單地與芭卡拉交代了幾句,囑咐她多跟諾琪高和賽克斯交流,盡快將黃金城納入景陽岡的管理系統。
自己則再次來到了后山的小廟前。
由于上次的經歷,小廟的保密等級再次提升。
不但周圍的山谷再次被拉高了一倍,高寧還在小廟外圍召喚了一個木質的蛋殼。
如同封閉的體育場館般,將小破廟完整的籠罩了起來。
經歷過上次的探索,高寧對生南王的夢境越加好奇。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古怪,可在系統的封鎖之下,自己偏偏無法離開景陽岡。
之前沒有辦法也就罷了。
如今一個嶄新的渠道擺在面前,高寧又怎么能忍得住?
他準備再進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