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電視臺工作人員聽到柳瀨隆一講的“笑話”,很是配合地笑了兩聲。
柯南卻猛然想到了什么,他沒再理會兩個成年人的寒暄,轉頭跑回休息室,低聲對江夏道:“我找到更確鑿的證據了——能證明柳瀨隆一縱火的證據!”
江夏:“什么證據?”
柯南:“他那天晚上超速,被監控拍下來了,如果能拿到那時的監控畫面……”
江夏點開手機里的照片給他看:“是這張嗎?”
“對對對!”柯南先是看著里面的超速抓拍照,頗為驚喜,緊跟著一下回過神,“你,你怎么有這張照片?!”
江夏:“聽森敦士說,柳瀨先生平時就很不在意細節,超速或者違規停車之類的事時有發生,所以我昨天順路去警視廳問了問,沒想到還真的拿到了他的違章抓拍——一會兒的節目里,交通課也會有人專門作為證人出席,我剛才已經跟工作人員溝通過了。”
柯南:“……”
作為一個不需要太拘小節的高中生偵探,你在找證據方面也太穩健了吧。相比起來……
一位靠靈感吃飯的迷你偵探摸摸下巴,短暫陷入反思。
經過一番忙碌的準備,終于,這場直播節目準時開始。
鏡頭聚焦,畫面中出現了記者的臉。柳瀨隆一雖然不常上電視,但畢竟是干媒體這一行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鏡頭。
此時看到導演打出的開始手勢,他沉穩一笑,朝電視前的觀眾打了個招呼:“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記者兼攝影師,柳瀨隆一!”
遠處,屏幕后面的觀眾卻不太給面子。
伏特加一邊扒盒飯,一邊盯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含混地喃喃道:“不是說要播那個小陰比的節目嗎,這個什么柳瀨隆一又是誰,這一次的節目道具?”
電視臺里,剛剛揚名的記者并不知道來自觀眾的不良反饋,他拿出了最好的工作狀態,積極主持著這個節目:“第一集請到的來賓,是這位大家熟知的名偵探——江夏先生!”
鏡頭一轉,落向了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江夏。
普通觀眾伏特加舒坦了:“這才對嘛。”
他堂堂一個忙碌的組織干部,可沒空看什么壓根不認識的記者。只有烏佐出現在屏幕上,這一段時間才沒有浪費。
“不過那個記者剛才說什么?第一集?”一位經歷過太多的組織干部摸摸下巴,面色古怪,“都把這種東西請過來了,你們真的能熬過這一集嗎……”
正在專心主持著節目的柳瀨隆一,忽然心里發毛,背后仿佛有寒氣拂過。
“……難道是我的那些競爭對手在詛咒我?”
他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心里發出冷笑:“呵,嫉妒又有什么用呢。中井的事,難道還沒有讓他們預感到什么?”
心里的想法,并沒有影響到外表。
柳瀨隆一擺出陽光開朗的表情,履行著主持人該有的職責,向觀眾們介紹起了江夏:
“相信經常關注案件新聞的大家,不會不認識這位有名的高中生偵探——據說他能一眼看破罪犯的所有伎倆,一切黑暗在他面前都無處遁形。”
一邊夸贊,柳瀨隆一一邊忍不住想要陰陽怪氣:區區一個高中生,成名居然比自己都早,還被各路人士捧著,一副犯罪克星的模樣……可實際上又怎么樣?自己還不是正安然無恙地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想起制作人剛才的區別對待,柳瀨隆一心里哼了一聲,帶著一絲從名偵探眼皮子底下囂張溜過的隱晦愉悅,對江夏道:“能給大家分享一下你的那些‘一眼看穿罪犯’的傳奇故事嗎?”
江夏看了他一眼,謙虛道:“‘一眼看穿’有點夸張了,每一次破案,其實都是無數線索積累的結果。”
“犯罪故事的話……”偵探想了想,“以前我破過的案件,大多數觀眾應該都看過了,不好贅述——不如就破一個新的吧。”
柳瀨隆一一怔:“新的案件?今早發生了什么案子嗎?我好像沒有聽說。”
江夏搖了搖頭:“不是今早,是前天晚上,你縱火燒死中井記者的那一場案件。”
嗡——
柳瀨隆一呆呆保持著張嘴的姿勢,耳朵嗡鳴起來。他臉上依舊是剛才的開朗表情,嘴里的話卻磕磕巴巴:“你,你說什么?”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一片嘩然,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遇到這種緊急情況,現在似乎該停播商討?
然而沒人下達這樣的指令。
導演從震驚中回過神,手舞足蹈地用動作和眼神指揮著其他同樣震驚的工作人員:快拍!給特寫!!發宣傳!——千載難逢的機會,愣著干什么?快拍啊!!
“不愧是江夏。”制作人也愣住了,他看著后臺飛漲的數據,心里喃喃道,“雖然只是一次臨時合作,而且報廢了另外一個我們打算長期合作的目標,但這一波流量……”好像把一切損失都補回來了。
這波不虧!
工作人員把鍵盤敲出火星,緊急更改直播標題順便買頭條的時候。
攝影棚。
柳瀨隆一在呆愣過后,終究是靠著自己強大的心理素質,勉強收住了表情。
“哈哈,我還以為你想說什么呢,原來是在跟我開玩笑啊。”他磨了磨牙,保持著略顯猙獰的微笑,看向江夏:
“這個玩笑可不算好笑。而且作為年長者,我不得不提醒你——在直播節目上說這些話,可是很危險的哦。換一個愛計較的,沒準現在已經要起訴你了。”
江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想來一句“那我要請律師”然后讓組織把庫拉索派過來……但很遺憾,這個要求恐怕不會有人答應。
他只好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柳瀨隆一:“起訴的事之后再談,現在先坐下聽我說。”
柳瀨隆一很想一拳揮在這個裝腔作勢的偵探臉上。但想起旁邊的瘋狂拍攝的鏡頭,再想想無數觀看直播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