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繼續說道:“這賊手還真快,唰~一把把那槍頭給攥住了。”
“哎喲,您得跟他奪呀!”
“賊說‘你拿過來!’”
曹蕓金跟著緊張:“您可得抓住嘍!”
“我說‘行,給你吧。’”
曹蕓金一臉震驚:“您撒手啦?”
唐宇委屈道:“我勁兒小奪不過他呀。”
“您瞧這要命勁兒啊。”
“哈哈~~哈哈~~”
“啪啪~~啪啪~~”
“吁~~吁~~”
觀眾喝彩。
唐宇無奈道:“沒兵器,我空手啦。”
“那催牛快跑吧!”
唐宇搖頭道:“這牛也是頭缺德牛。”
“怎么個意思啊?”
“這節骨眼兒不但不跑啊,它往那賊跟前湊。”
“哈哈,這牛也吃里爬外。”
“完了完了,壞了壞了。”唐宇滿臉的絕望,繼而一句唱詞送上,“吾命休矣!”
“等死吧,您吶。”
唐宇一臉的害怕,抱住自己的腦袋正往地上蹲呢,突然一抬頭,嘴里開始哈哈大笑。
曹蕓金疑惑道:“您怎么又樂了?”
唐宇當即站了起來:“我這背后還背著雙刀呢。”
“那管什么用啊?”
“這下我不怕他了。”
“怎么呢?”
唐宇得意道:“我這點兒功夫全在刀上呢。”
“是嗎?
唐宇模仿著從背后摸上了刀把,手臂用力一提,兩把刀全抽出來了,再“唰唰”的使了一個刀花。
“這回用上了。”
唐宇邊動作邊說:“我左手刀磕開賊的鐵棍兒,右手刀使了個‘海底撈月’,就聽‘砰哧’一聲,紅光迸濺,鮮血直流,斗大的腦袋掉在地下嘰哩咕嚕亂滾!”
曹蕓金一臉的驚喜:“您把賊殺了?”
唐宇笑道:“我把牛宰了。”
曹蕓金一推唐宇:“嗨!”
亮底,大保鏢至此表演完畢,演員鞠躬。
二十多分鐘,完完整整,順順溜溜,沒有任何的意外。
相聲門里的說、學、逗、唱四門功課在里面反復的出現,整個的熱鬧勁可不比一臺大戲的動靜小。
只是相聲演員沒有別的依靠,全靠動作、表情,還有一張嘴。
沒點本事,是很難演出效果來的。
倆人剛一鞠躬,臺下多半的觀眾紛紛起立喝彩。
“啪啪~~啪啪~~”
“好~~”
“吁~~吁~~”
“再來一段!”
“別走呀,流氓!”
觀眾們確實看得過癮,懂行的你可以品腔調,嘗味道,外行的你也能瞧熱鬧,聽笑料。
總之,不管你的口味高低,這段大保鏢絕對能滿意你的需求。
從觀眾們的反應可以看的出來,唐宇和曹蕓金的這一版本,顯然是相當出彩的,絕對達到了精品級別。
任務圓滿完成,場子也徹底的扳了回來。
有了這個節目效果墊底,沒有人再敢小視德蕓社的弟子,因為小輩里面有能人。
想用小輩來砸德蕓社招牌,那純粹就是一個笑話。
果然,臺下那幾位津城同行,臉上都是震驚的表情。
前面剛開始表演時,他們看出了唐宇的功底不錯,所以提醒了一嘴。
此刻,他們還真是慶幸當初的提醒。
不然,同來的小輩們要是對這種水平的表演,還不管不顧的去喝倒彩,那傳出去,整個津城同行的臉面都會被丟光。
這活使得,實在是太有水平了。
口齒清晰,表演大方,還只是基礎。
關鍵是唐宇對于節奏的拿捏,以及各種身段、動作的模仿,別說小輩了,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敢說手藝在唐宇之上。
可問題就在這里呀。
他們個個都是半輩子,或是大半輩子浸淫在這一行當的人。
而唐宇呢,頂了天也就二十歲。
太年輕了。
正常二十歲的小輩,別說那些表演經驗,以及信手捏來的手藝,就光是能不能將大保鏢的本子吃透,都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唐宇他偏偏就做到了,而且還達到了一個完全可以跟他們比肩的程度。
這不由得他們不震驚!
天才呀。
絕對的相聲天才!
庸才遍地如雞狗,人才少有似百靈,天才罕見若龍鳳!
天才的出現,只能說是老天爺的安排。
祖師爺賞飯,這是誰都搶不走的。
半晌,幾人神色有些落寞,相互對視了一眼,起身準備離場。
旁邊的年輕人見長輩要走,也趕緊起身準備跟上。
誰知,其中一人扭頭臉色陰沉道:“你們留在這里,好好跟人家學學手藝,同樣都是后生晚輩的,差距太大丟得可是祖師爺的臉。”
長輩的臉色不善,年輕人不敢說話,縮著脖子又坐了回去,同時還掏出手機,給其他人發信息。
與這幫人不同,旁邊那位穿灰色夾克的半百老人,對此好似沒有聽見,沒有看見一般,始終一臉平靜的坐著沒動。
不過,片刻后,他還是起身了。
步伐悠悠,走的卻不是門口方向,而是后臺。
……
……
上場噓聲喝倒彩,下場起身送掌聲。
在身后雷鳴掌聲的背景襯托中,唐宇四平八穩地下得臺來。
下場口聚集的一幫師兄弟,見倆人露頭。
“啪啪啪~~”
大家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猶如迎接凱旋歸來的英雄一般。
在傳統行當里,師門的感情還是比較深的。
唐宇為整個德蕓社掙了臉,那所有人臉上都有光。
更何況,相聲演員,憑的是手藝吃飯。
作為同一輩的師兄弟,唐宇露的這手活,直接將他們征服了。
對強者的崇拜,是人性的本能。
身后掌聲送,身前掌聲迎,人生在世求名利,爽透心里半邊天。
這種感覺真心不錯,唐宇轉頭對曹蕓金笑了笑,這讓后者心里更加吃味。
說實話,曹蕓金確實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剛上場時,他就想著跟唐宇同臺較量一番。
可是越到后面,他就越感覺到無力。
連他突然砸出來的幾個現掛,唐宇都能接得不露痕跡,這手藝不消說,肯定在自己之上。
這讓一向傲氣的曹蕓金很受打擊。
可是話又說回來。
畢竟是唐宇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這才讓德蕓社的名聲沒受損。
而只有德蕓社的招牌在,郭德剛不倒,他們這些還未出師的徒弟才能跟著沾到光。
最直接的例子。
德蕓社不時接到的那些商演,人家金主沖得不就是這塊招牌來的么?
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以他的腦子,這點關系還是拎得清的。
所以,他心里除了受挫之外,還存著一絲感激。
五味雜陳,心情很復雜。
眾人一邊鼓掌,同時也紛紛見禮。
“師哥辛苦!”
“師哥辛苦!”
唐宇雙手合一,點頭笑道:“大家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