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得住人,整個清河縣縣衙里的衙役官吏,以及在清河縣里居住的百姓,和一些散修們……
一個個也都見到了之前高空中,橫壓直下的火焰巨掌。
同時也感受到了來自于金丹境界修仙者的巨大壓迫感。
他們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可眼底里面就布滿了疑惑與不解。
完全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么個情況。
只有來自于州府的幾個修仙者,在這一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其中一個州府官員表情驟然大變,驚慌失措的喊道:“剛才定然是厲飛雨閣下擋住了這火焰巨掌,否則這巨掌若是落下來,整個縣衙都要被夷為平地!”
“清河縣的縣衙,不可能招惹到一位如此強大的修仙者,除非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清河縣的縣衙!而是……公主殿下!!!”
他的這幾句話落下之后,另外的幾個州府修仙者,表情也是跟著劇變。
有人要對公主殿下出手,而且還是一個如此強大的修仙者。
完了!
他們這些人真的被卷入一個未知的漩渦當中了。
一旦公主殿下出事,他們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想到這里,他們急忙闖到庭院里面。
然后。
他們就看到了庭院當中,安然無恙的苻雙霓以及陳千雪。
這兩人居然在互相交談著。
“果然來了……”苻雙霓恢復了自主行動能力之后,她抬頭看著高空中的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心中并沒有任何的意外。
早在之前,她就感覺到有人在暗中,一直盯著自己。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這么焦急的趕回清河縣。
并且不惜花費大量的靈石,尋求書芷畫的庇護。
“我剛才的不祥預感,也沒有出錯……”
苻雙霓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如果不是厲飛雨閣下,及時出手的話。
她覺得自己就得交代在這了。
甚至……
可能還會牽連到陳千雪。
一旁。
陳千雪面色略帶警惕,她提醒說道:“如果此人早在之前就已經盯了你許久的時間,那可能說明并不只有他一個金丹境界。這個家伙肯定還有幫手,幫手極有可能也是一個金丹修仙者。”
面對陳千雪的提醒,苻雙霓沉重點了點頭。
隨后。
苻雙霓不知何時,也不知從什么地方,掏出兩張符箓。
在陳千雪詫異的目光下,一張符箓被遞給了她。
陳千雪接過后,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什么。
“匿遁符?”
苻雙霓再次點頭:“危急時刻,可以用它來保一次性命。”
兩人之間的交談,十分的簡短。
在苻雙離的話音剛落下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空而起。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天梯,舉托那道身影登攀高空。
懸浮在苻雙霓身前的飛劍。
也跟隨那道身影。
破空飛去!
陳千雪的目光,停留在那道身影之上,心中閃爍些許異樣念頭:他就是苻雙霓口中的厲飛雨閣下吧?他為何會有白萍劍?他真的也是修仙模擬器的人選之一嗎?還是說這柄白萍劍是他從別的地方,機緣巧合得到的?
短短的一剎那,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個疑問。如今發生的事情,讓陳千雪的大腦,都有點處理不過來了。
這時。
闖進來的一個州府官員,也是忍不住慌張出口,焦急的說道:“公主殿下,圣女閣下!此地太過于危險了,請二位立即離開縣衙!”
“我知道。”苻雙霓說道:“我會保全自身的安危的,你們幾個去通知縣衙的衙役,讓他們立即疏散周邊的百姓。”
“可是,殿下您的安危才是……”
州府官員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苻雙霓給打斷了:“莫非,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百姓,更重要!”
“這……是!下官領命!”
苻雙霓這種強硬的態度,讓州府官員也無可奈何。
這些人只能期望這位公主殿下真的有保命的手段。
否則一旦公主殿下出了什么差錯的話。
就算他們這些人能夠活得回到州府……
肯定也會面臨巨大的處罰,被砍頭可能都是輕的。
甚至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家族。
瞥了眼離開的州府官員,繼續將警惕民眾的目光,投在了高空之上,陳千雪語氣平靜地問道:“現實里面可不比模擬器里面,那個叫厲飛雨飯金丹修士,只能夠擋得住一個金丹。”
“倘若第二個金丹現在就出現的話,你確定你憑借匿遁符,真的能夠逃離得了,一個金丹境界的追殺嗎?”
苻雙霓吸了口氣,笑回道:“要是沒有一點底牌的話,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底氣呢?”
在陳千雪好奇目光之下,苻雙霓取出來一塊玉佩。
玉佩之上,沒有任何的雕刻。
看起來……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玉牌。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夠發現得了,上面有些許陣法的痕跡。
“這是定位玉牌?”陳千雪的見多識廣,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苻雙霓點點頭:“本來還以為,要過些時日才能用得上……”
“結果沒想到,剛得到的這一塊玉牌。”
“就得用了。”
剎那!
苻雙霓直接掐碎了手中的玉牌,一道白色的光線沖天而起。
但又剎那消失不見。
這道白光。
引起了高空之中,襲擊苻雙霓的那個金丹修仙者的注意,對方警惕的與金丹人儡互相對峙,心中升起些許不安的情緒。
因為他感受到那道一閃而逝的白光,極有可能是那位小公主,使用的一種求援信號。
那位小公主還有援兵?
自己不是把對方發出去的那些傳訊符都給攔截下來了嗎?
而且。
為什么那位大人和他的傀儡還沒有出手?
到底在等什么?!
想到這里。
他心中更是焦急。
目光看向金丹人儡的時候,更是帶著些許的兇殘殺意,咬牙道:“閣下,你真的要趟這趟渾水嗎?你可知你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嗎?”
金丹人儡持劍而立,它說話的語氣,帶著些許的低沉以及嘶啞:“廢話真多。”
聲音,就好像是一堆生銹的零件,在不斷的摩擦一般。
這種聲音,聽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讓人本能的心煩意亂。
“該死!”見金丹人儡依舊不肯離去,他臉上浮現了些許的慍怒:“既然如此,你今日,就殞落于這清河縣之中吧!”
話閉。
他沒有繼續與金丹人儡互相對峙,兩只明顯比正常的人要寬大些許的手掌之中,仿佛暗藏著兩股驚人的力量。
雙掌之上,火焰不斷的涌動,轉瞬之間化作滔天烈焰。
烈焰凝聚出十幾丈之大的法相,如一尊怒目火神!
恐怖的高溫,即使是隔著數百丈,都能夠感受得清清楚楚。
下方縣衙的一些草木,竟然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木質結構的房屋,那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幸好之前的州府官員,已經把縣衙里面的所有衙役、官吏,全部都喊了出去。
否則,縣衙里面非得還要亂一次不可。
金丹人儡沒有懼色,單手持劍。
劍刃之上迸發出刺目的劍芒,白色的延伸而出,化作一柄白芒巨劍!
只見火光與劍芒瞬間閃過!
轟鳴巨響如同天塌下來一般,在無數人瞠目結舌的目光注視下,滾滾氣浪如颶風般席卷而出,讓下方清河縣的大量房屋,轟然倒塌!
無數磚瓦被高高卷起。
在肆意的飛舞著。
靠得比較近的清河縣百姓,在震驚之中又帶著無盡的驚恐,并且在縣衙衙役的催促之下,他們甚至連家中的細軟都來不及收拾。
便急忙撒腿奔逃。
免得葬身于此!
不遠處。
兩道身影靜靜的站在屋脊之上,其中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面色古井無波的掃了一眼,那些到處奔跑的清河縣百姓。
又抬頭看了一下高空之中,兩個金丹境界修仙者的戰斗。
隨后。
他的神念往縣衙里面探去,就發現那位小公主,依舊還在清河縣的縣衙之內。
“依仗著有一位金丹修仙者的保護,就覺得平安無事了嗎?”老者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不知修仙界的險惡。”
他看起來似乎對苻雙霓感到惋惜,如果忽略到他眼中的一絲殺念。
沒準還真有人會把他當成,是一個關心苻雙霓的人。
趁著金丹人類被拖住,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
突然!
白發老者,感受到了一股氣息,鎖定住了自己。
他的表情微微一變。
因為!
他感受到這是一股很強大的氣息,對方同樣是一名金丹境界的修仙者。
實力恐怕不比自己弱。
他不動。
鎖定住他的那一道氣息的主人,似乎也沒有動。
沉默幾個呼吸后。
白發老者突然開口:“閣下,既然已經出現了,就不必再隱藏了吧?”
隨后。
他就聽見了一道慵懶的女聲,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剛睡醒一般,并且對方還光明正大的,打了一個哈欠:“啊……都是一個一把年紀的老頭子了,為什么還要和這些小輩們過不去呢?給個面子啦,讓她一馬。”
白發老者立即扭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他左側的不遠處。
那是一名長相十分貌美的女性修士。
但有一種很獨特的成熟魅力。
不知為何……
白發老者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一絲絲靈酒的氣味。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古井無波,變成現在的十分凝重。
因為,白發老者發現。
眼前的這個女性金丹修仙者,似乎比自己還要強!
對方究竟什么時候靠的那么近,他居然都沒有發現。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來。
對方不簡單!
書芷畫提著一個打開了塞子的酒葫蘆,可以看得出來她的臉蛋上,還帶著些許的紅暈。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發老者。
自顧自的嘀咕道:“長得這么老的金丹境界修仙者,起碼得近千歲的高齡了吧?”
然后。
她仰頭抿了口靈酒,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這位老人家,您都要半只腳踏進棺材里面了,怎么還摻和這種事情呢?”
她在復述了之前的那句話:“都說了,給我一個面子啦!不要為難人家公主小朋友了。”
白發老者皺了皺眉,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而且對方說話也非常的不禮貌,語句之中盡是挑釁的意味。
讓他心頭難免升起些許怒火。
白發老者,忍不住質問道:“閣下,應該不是朝廷中人吧?”
“不是啊!”書芷畫的回答,很坦誠,也很直接。
“那你又為何要摻和此事?”白發老者不解地問。
一個比自己還要強的金丹,這已經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如果能不與對方動手的話。
盡量不與對方動手。
否則……
自己討不了好。
“她給我足夠多的靈石,這些靈石讓我都有些心動了。而我也是個很講信用的人,既然收了人家的東西,那就要幫人家做一個事情。”書芷畫一邊回答,笑意更盛。
“呼……”
白發老者吐了口濁氣,神色凝重:“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不求擊敗這個女子,因為那是很不現實的事情。
自己這邊,優勢是有三個金丹!
他只需要拖住這個女子,然后讓自己的傀儡出手。
就足以殺死那個小公主。
然后。
自己就能順利脫身。
同樣是金丹境界的修仙者,并且在一對一的情況之下,自己如果想要一心逃跑的話。
即使是金丹十層,都不一定能夠這么快追得上他。
更何況這個女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金丹十層的修為。
瞬間!
一件靈器被老者祭出,那是一口青銅大鼎,足有一座房屋那么大。
大量的靈力灌入青銅大鼎之內!
青銅大鼎劇烈的抖動,大鼎橫置,鼎口對著書芷畫,內部隱約有玄光流動。
忽然!
直徑數丈的青光從鼎口噴出,激射而出的青光無比刺目,讓書芷畫都不由瞇了瞇眼。
青光所過之處,隔著一段距離的大地,都凹陷了下去!
周遭的空氣、物體,好像也遭到了排斥以及擠壓。
速度極快!
書芷畫柳眉一蹙,心念一動,洶涌靈力化作一柄無形巨劍。
她矗立原地屹然不動,那靈力巨劍卻動了。
直直朝著襲來的刺目青光。
一劍刺去!
“嗯?”
書芷畫敏銳的感知到,一道毫無生息的身影,從自己的身旁錯身而過,這是那個白頭發金丹老頭兒,身邊的那個金丹修士!
書芷畫剛欲出手攔住那個金丹修士,白發老者的攻勢便再度襲來。
讓她不得不出手抵擋。
雖然這個白發老者的修為比她低,持續打下去對方必死無疑。
問題是,如果對方只是想要拖住自己的話。
那絕對還是做得到的。
‘徒兒還不出手嗎?’眼看著那一個奇怪的金丹修士,即將就要殺到縣衙之內,書芷畫眉頭蹙地更深,她記得白易也在場。
而且白易也突破到了金丹境界,拖住一個金丹,應該沒什么問題。
那為什么徒兒他不出手呢?難道他不想救那個小公主嗎?
不應該呀,她記得自家徒兒,是挺看重那個小公主的。
看重到,讓她都有些小小吃醋。
白易確實也在現場,他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包括那個即將就要對苻雙霓出手的金丹修士,白易也看到了。
不過。
他之所以到現在都不出手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縣衙里面的兩個工具人,不一定懼怕一個金丹。
苻雙霓或許不是金丹的對手,因為她模擬修仙的次數也不多。
身上沒有什么太多的底牌。
就算是有底牌,也大多都是那些逃命用的底牌。
可是。
苻雙霓的身邊還有一個陳千雪啊!
這個是自己的一號工具人。
陳千雪的身上有什么底牌,白易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并不著急。
因為他知道。
陳千雪會出手的。
縣衙里。
“兩個金丹!”苻雙霓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看樣子為了除掉我,幕后之人,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同時也可以看得出來,對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能夠輕而易舉的調動兩個金丹來殺我,并且這兩個金丹看起來并不是魔修。那么,想要除掉我的那個人,或許是在大衍皇城之中。”
“甚至極有可能是我認識的某一個人。”
“不止有兩個金丹。”陳千雪突然插進來的一句話,讓苻雙霓愣了一下。
然后,苻雙霓就知道陳千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什么!
苻雙霓抬頭望去。
只見——
一個神色無比木納的中年男子,竟然已經來到了縣衙的上空,甚至就在這庭院之上。
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波動,那一雙眼睛好像也不存在任何的感情。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根本不是一個活人一樣。
十分的詭異。
要命的就是。
苻雙霓發現自己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在聯系上陳千雪之前說的那一句話。
“三個金丹!”
這四個字,是她緊咬牙關,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的。
她想要除掉自己的那個人,派出兩個金丹,已經是很大的手筆了。
沒想到。
對方的手筆更加之大,三個金丹境界派出來。
就為了除掉自己。
真看得起她呀!
------題外話------
本來想搞個萬字大章,結果碼了一半,不知道為啥渾身好癢。
就那種一點點的癢,偏偏皮膚又沒有起包,也沒有什么紅疙瘩。
完全碼不下去。
痛苦!
請:m.xsheng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