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逐月清楚孟連清的背景,孟連清一樣清楚花逐月的身份,花逐月在蘭花門位高權重,實際上行使著門主的職權。
許純良基本上能夠確定,自己應該被對方列入懷疑范圍,這也很正常,畢竟最近幾天有機會接觸到孟婧媛的人不多。
其實這可怪不得許純良,是對方布局在先,想利用給孟婧媛診病給他設圈套,將他一步步引入局中,只可惜許純良不肯接招,他們才不得不讓何蓓拋出一些所謂的秘密,試圖引起許純良的興趣。
只是這幫人應該沒想到許純良會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將孟婧媛從別墅劫走,這下對方的計劃完全被打亂,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孟婧媛身在何處。
孟連清沒有空手過來,給花逐月送了一艘用銅錢串成的大元寶,他是搞回收的,回收公司最不缺就是銅錢。
許純良心中暗忖,這廝的回收公司莫不是一個打著拾破爛旗號的銷贓之處?
花逐月收了孟連清的禮物,讓酒店經理去大堂找合適的地方擺起來,邀請客人入座。
花逐月向梁上君道:“梁先生看看菜單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梁上君道:“客隨主便,花總看著安排。”
花逐月微笑道:“那好,我就代勞了。”她讓人去安排。
酒菜很快上來,喝了幾杯酒之后,花逐月問道:“梁老先生考慮好了?”
梁上君道:“既然花總盛意拳拳,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花逐月笑了起來:“梁先生別這么說,我們看中的是老先生的經驗和威望,在古董文玩界能夠比肩老先生的的確不多。”
孟連清道:“我舅舅年事已高,不知你們的顧問工作強度大不大?”
許純良道:“不大,我們要的是經驗和指導,并不要求老先生事必躬親。”
孟連清道:“那就好,老人家身體為重,對了,需要跟隨你們一起出外景嗎?”
花逐月道:“有可能的話還是過去,就當是去旅游散心。”
孟連清道:“什么地方?”
“巍山島!”許純良搶先道。
梁上君道:“東州巍山島?”
許純良點了點頭:“梁老先生有沒有聽說過巍山島附近的水下沉城,這部影視劇的部分內容就對水下沉城冒險進行了演繹。”
梁上君和孟連清對望了一眼,許純良察覺到兩人的呼吸心跳的節奏都在此刻發生了改變,推斷出自己的話引起了兩人的興趣。
花逐月此前可沒有和許純良商量過外景地的事情,知道許純良是故意用這個話題來試探兩人,她端起酒杯道:“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四人同干了一杯酒之后,孟連清道:“我其實早就聽說過許先生的大名。”
許純良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希望我在孟總心目中不是聲名狼藉。”
孟連清笑道:“怎么會,我聽說許先生醫術高超,妙手無雙。”
許純良道:“你都是從哪里聽來的,我一個連醫生資格證都沒有的人哪會看病?”
孟連清道:“許先生太謙虛了,誰不知道你是回春堂的正宗傳人,還是仁和堂的大掌柜。”
許純良笑瞇瞇道:“看來孟總聽說過我的一些事情,不過你的消息有些滯后,回春堂的確是我家的,不過自從我爺爺去世之后就關門了,至于仁和堂,大掌柜也不是我,是一位姓夏侯的姑娘。”
孟連清道:“你說的是夏侯木蘭?”
“孟總認識?”
孟連清道:“人家是做大生意的,我這種小買賣人哪有機會認識。”
許純良道:“孟總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你是悶聲發大財的典范。”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賺點辛苦錢。”
許純良道:“別人做生意要本錢,孟總做回收生意不用本錢,伸手是本,回手是利。”
這下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許純良分明在影射孟連清是個叫花子,當然許純良也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通過這種方式敲打孟連清,讓他知道,自己清楚他窮門長老的底細。
孟連清呵呵笑道:“伸手是本回手是利,不是強盜就是乞丐,許先生陰陽我呢。”
許純良道:“我可沒有看不起孟總的意思,我是羨慕你錢來得容易。”
孟連清望著眼前這狂妄的小子,如果不是今天帶任務過來,以他的脾氣早就跟這毛頭小伙子拍桌子了。
梁上君對自己的這位外甥還是非常了解的,這種時候趕緊出來化解,笑道:“許先生真是幽默,現在誰賺錢都不容易。”
花逐月跟著嘆了口氣道:“是啊,純良,你是只見賊吃肉不見賊挨打。”
孟連清的內心再次遭遇暴擊,心中暗忖,看來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這點控制情緒的能力他還是有的,微笑道:“我是陪舅舅過來談生意,兩位似乎搞錯了重點。”
花逐月笑道:“我和梁老先生的合作不是生意。”
梁上君搖了搖頭道:這世上萬事萬物都逃脫不了交易二字,想要達成愿望就必須拿出足以打動對方的報酬,最好的合作方式就是兩不相欠。”
中午的這頓飯雖然達成了合作意向,但是梁上君和孟連清并沒有那么高興。
回去的路上,孟連清忍不住問:“舅舅,您怎么看?”
梁上君道:“總感覺他們找我當顧問是一個局。”
孟連清道:“一定是個局,只是目前還不清楚他們想要什么。”
梁上君道:“姜先生已經知道了。”
孟連清道:“瞞不住的,這件事完全是孟京來的疏忽,責任自然要他來承擔。”
梁上君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目,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安防這么嚴密,照顧她的幾人無一不是高手,怎么還會被人得手?這有些不合情理。”
孟連清道:“那個何蓓根本沒有能力做這件事。”
梁上君道:“別忘了還有司機小陳,何蓓已經承認和他有私情。”
孟連清搖了搖頭:“就算他們兩個加起來也做不成這件事,我反復檢查過現場,肯定是里應外合,何蓓沒有參與,至于小陳是不是參與自由找到他才知道。”
梁上君道:“必須盡快找到病人,姜先生在她身上花費了這么大的代價,如果讓她逃走,以后恐怕會麻煩不斷。”
孟連清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她還能干出什么事情?有什么好怕?”
梁上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低聲道:“你覺得許純良怎么樣?”
孟連清道:“女人緣不錯。”
梁上君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問得可不是這個。
孟連清當然清楚舅舅問得不是這件事,隨即又道:“他跟我們窮門有過節,過去的事情我還沒來及找他算賬。”
梁上君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小子可不簡單吶,姜先生專門交代過,目前盡量不要與他為敵。”
孟連清道:“假如,我是說假如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姜先生還會堅持不跟他為敵嗎?”
梁上君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姜先生怎么想誰也不知道。”
孟連清道:“一個大活人,我就不信她能憑空消失,就算做得再高明也會留下痕跡。”
孟婧媛悠然醒轉,眼前的景物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她看到一張表情冷漠卻精致完美的年輕面孔,孟婧媛的第一反應就是撲上去,可她幾經嘗試,都無法自由控制身體,周身感覺軟綿綿的,哪怕是抬起一根手指都不能。
孟婧媛的喉頭發出嘶嘶嗬嗬野獸般的聲音,她做出極其兇惡的表情,仿佛隨時都能沖上來將眼前的少女撕碎。
墨晗冷冷望著孟婧媛:“別白費力氣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孟婧媛呵呵狂笑起來。
墨晗道:“這里只有你和我,你沒必要裝瘋賣傻,我知道你不是瘋子,你只是裝出來給那些人看。”
孟婧媛望著墨晗,心中充滿疑竇,莫非那幫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出救人的戲碼來套路自己?
墨晗道:“我和姜玉城、孟京來那些人沒有關系,我只是幫著朋友把你從困境中解救出來,他說你有《先天經》。”
孟婧媛依然沉默。
墨晗道:“他還說你已經達成了先天境,真不知道你被困了這么多年,是怎么修成了先天境。”
孟婧媛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墨晗道:“我和這件事沒有多少關系,但是我有能力幫你,假如你愿意將《先天經》給我,我可以幫你恢復自由之身。”
孟婧媛聽到這里桀桀笑了起來,一笑起來就止不住,甚至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墨晗道:“你也可以繼續裝瘋賣傻,我無非是將你關在這里,讓你自生自滅。”
“告訴姜玉城……他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來……我什么都不會說……”孟婧媛的話雖然生疏,但是她的意思表達的還算完整。
墨晗看到她終于肯說話,心中暗喜,只要開口就有搞清整件事的希望。
墨晗道:“我已經說過,我和姜玉城不是同伙。”
“那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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