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死了。”
一分鐘后，高強緩過來，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模樣。
夏閻真則是蹲在凌思的尸體旁邊，觀察著他的機關手臂。
這手臂原本的外形原本和普通的手區別不大，外面包裹著一層皮，凌思又戴著手套，平日多半看不出破綻。
現在是展開狀態，打開拉長到五米多，接近六米的長度。
里面的機關齒輪什么的看上去非常精妙。
流露出機械嚴絲合縫的美感。
夏閻真把機關手臂從凌思身上卸下，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機關，長長的手臂竟然還能縮回來。
但是無法重新展開，可能是要依靠內力驅動？
夏閻真不懂，他拆下來后，印記沒有浮現，出現文字說明。
原本以為這東西可能會是裝備、道具呢。
既然不是，對他們這些四肢健全的人來說，就沒什么用了。
如果是腳的話……
夏閻真目光落到凌思的尸體上，用泣血槍劃破他的褲子和鞋子。
里面露出的來小腿、腳的部分，竟然也是相同的假肢。
膝蓋往下一點的位置開始，就是機關假肢了。
膝蓋往上還是正常的腿。
“這家伙是連城璧嗎？”夏閻真想起自己看過的武俠劇，一個反派為了某種武功，把自己的四肢都砍斷，裝上假肢。
不知道凌思是怎么回事。
兩條機關假肢腿和手臂一樣，都不是裝備道具。
十分鐘后，一堆尸體被丟到一邊，那些馬兒們也被驅趕到旁邊。
夏閻真他們繼續上路。
尸體的話，后面趕來的江湖正道自會處理，遇到膽大的商隊旅人說不定也會處理一二——報酬就是旁邊的馬。
江湖人的馬，大部分都是好馬。
馬車上，夏閻真轉著一支鐵筆，這是商缺的獨門兵器，倒是一件裝備、道具。
可惜不實用，奇門兵器，一般人根本用不了這玩意。
一般人用這東西，就應了一句話——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夏閻真倒是問過白皇，能不能用他的念動力把這鐵筆當做暗器之類玩意，發射出去。
白皇的回答是他暫時辦不到。
他對念動力的應用比較粗糙，自我保護的時候還能做到無形鎧甲這種程度。
攻擊的時候就厲害了，基本等同于一輛泥頭車橫沖直撞。
將來可能做更多的精細操作，現在不行。
沒有人適合用這鐵筆兵器，暫時給高強，他和人近身，同歸于盡的時候可以捅一捅對方。
前進了小半個時辰，昏迷的方天行悠悠醒來：“結束了？”
“嗯。”陶鄂點點，指著車廂內的機關假肢問道，“江湖上的機關術水平這么高嗎？”
“嗯？”方天行好奇地拿過來，研究一二后嘖嘖稱奇。
隨后他搖頭：“江湖上最擅長機關術和一些機關造物的，是南陽盧家，不過，他們賣的最好的東西是馬車、馬鞍之類的。這個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凌思身上的，他四肢只有左手是正常的。”陶鄂說道。
“還有這種事情？”方天行驚訝道。
作為魔教前圣子，他知道很多江湖隱秘之事，卻從不知道凌思還有這種缺陷。
“你們魔教沒有這種機關大師嗎？”
方天行說道：“魔教有一些機關大師、工匠，他們擅長陷阱、密道還有建筑這些，這種小而精的，不是他們擅長的方向。”
“要是能弄個外……機關鎧甲，豈不是戰斗力大增？”陶鄂說道。
“這個看上去已經很有年頭了。”方天行仔細研究觀察機關假肢，“應該是流傳下來的東西，還有不少破損，嗯，這里還有一點火焰灼燒的痕跡。絕對不是這些年新造的。
“你們想要弄清楚來歷，要去一趟水天劍閣。”
方天行有意提醒別忘記要去水天劍閣。
“等拿到熾火神功就會去，不用擔心我們食言。”陶鄂說道。
雙方的約定是先拿到熾火神功，再去水天劍閣帶走方天行心心念念的裴允，送他們遠走高飛。
因為任務信息中“完整熾火神功”的字樣，讓陶鄂一直懷疑，熾火神功可能分為上下或者內外兩部。
連方天行都不清楚的秘密。
如果熾火神功真的分成了幾部分，那么陶鄂自然會履行約定。
但，要是熾火神功就一個，是完整的，被他們找到。
那就對不起了。
完成任務回歸的主動權，可不掌握在他們這些夢之使徒的手中。
方天行對這機關假肢很好奇，翻來覆去的研究。
旁邊高強說道：“老方，為什么這金剛身不頂用啊？”
“什么？”方天行放下假肢，看向高強。
“我剛才被那雞T——龜公一劍，差點殺死，你……”高強原本打算扯下衣服給方天行看。
突然想起來，他的傷完全被舞蹈治好了，連傷疤都沒留下。
付出的代價，就是雙腿上那細細密密的白色絨毛。
以及偶爾腦海里面會冒出來跳舞的沖動。
好在這種沖動多看十一哥兩眼，回憶起被他打斷腿的場景，就慢慢散去了。
“你的金剛身才入門，怎么抵擋兵刃？”方天行沒好氣道，“凌思再弱，也該有王惜玉五成水平（0.5王）。”
“那要怎么樣才能大成？”高強問道。
他深感自己的實力已經和其他人有著比較大的差距。
總不能以為真的變成戰場清道夫吧？
“一般情況下只能慢慢練，你天賦不錯，三五載也能勉強大成，再努力幾年就能徹底圓滿。”方天行說道。
高強驚訝道：“三年？后面是不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圓滿之后還有巔峰，巔峰還有下中上，巔峰大圓滿，然后半步羅漢身？”
他看過的各種小說，也不在少數。
以前當小混混的時候閑的要死，一天能看幾十萬字不說還罵作者寫得慢，當然，是不花錢的。
現在成了大混混，有錢了開始享受“揮金如土”的快感，反而沒太多時間，也覺得沒書可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讀書人的高強覺得這金剛身真坑。
“什么亂七八糟的。”方天行說道，“圓滿就圓滿了，哪還有什么后續，除非伱有本事在此基礎上，創造出自己的武功。”
“就不能速成嗎？”高強問道。
“這金剛身還真有。”方天行拿過車廂內的金剛身秘籍，翻到后面，“里面有一種特殊的藥浴，會以損壞你身軀為代價，讓金剛身速成。”
“很難搞嗎？”
“不難，藥材和配置都不難，給我藥材，半炷香我給你配一打出來。”方天行精通藥（毒）理。
“那試試。”高強兩眼放光。
“你想死的話，就試試。這玩意使用后，還要配合療傷的藥浴，但是這療傷的藥浴，不僅藥材貴，而且很難配。”方天行露出惡劣的笑容。
“不用療傷的藥浴會怎么樣？”陶鄂問道，“會死嗎？”
“死倒是不會，但是要自己慢慢恢復到下一次用藥浴的程度，要好幾個月，比正常修煉金剛身還要慢。”方天行說道。
“好，那就這樣做，到下個城鎮買藥。”陶鄂點點頭，看向高強，“你應該不怕痛吧？”
“怕，但我更怕死。”高強笑起來。
話是這么說的。
但真的論戰斗時候的狂暴，和悍不畏死的姿態，五個人中，當屬高強第一。
“那就這么說定了。”陶鄂看向方天行。
“行行行，你們說了算。”方天行舉起雙手。
這些人身上迷霧籠罩，秘密眾多，但方天行不打算去探究。
他沒有忘記自己階下囚的身份。
當夏閻真他們來到下一個城鎮，開始購買草藥，強化高強的時候。
一個個消息流傳，讓原本就風云涌動的江湖變得更加沸騰。
飛仙五魔殘殺水天劍閣以及眾多江湖正道后，被凌霄派、山海門的七子之一、十五俠之二還有水天劍閣掌門凌思帶著諸多江湖同道追擊。
雙方爆發了一場極為慘烈的廝殺。
正道一方只剩下凌霄七子之一的王英縱，以及獨步武林醉夢子活下來。
其中醉夢子還被斷了一臂，身受重傷。
其他人，包括山海十五俠中的商缺、歐陽敬，少俠狂刀修，以及江湖中被很多人不（羨）恥（慕）的水天劍閣掌門凌思盡數身亡。
凌思的死亡，也意味著水天劍閣頓時群龍無首。
很多江湖門派對其虎視眈眈，紛紛伸出“橄欖枝”。
眼見水天劍閣會成為這場巨大風波中第一個犧牲的門派，凌霄派年輕一代，真正的領軍人物，逍遙一方站了出來，庇護住水天劍閣。
讓很多江湖人在心中破口大罵。
當然也有一個人直接罵出聲，山海門大師兄，鐵拳無雙傲唯一就在那罵逍遙一方卑鄙無恥下流，遲早腎虛死在女人肚皮上。
面對傲唯一的大罵挑釁，逍遙一方只回了一句“魔教總壇見”。
這個回應證明飛仙五魔通過王英縱傳出來的消息——熾火神功在魔教總壇附近，有大概率是真的。
至于飛仙五魔為什么這么做。
稍微動動腦子也能想到，他們想要把這水徹底攪渾，于他們有利。
雖然知道他們的目的，江湖人卻依然直接趕往魔教總壇，這是陽謀。
魔教這邊也毫不含糊，放出消息。
誰敢踏足他們的地盤，來多少殺多少。
卻根本無法阻擋江湖人涌來，方獨尊都死了，你們魔教還囂張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