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買的房子？”
兩居室的戶型，八十平米左右，家具什么的都看著比較新。
“去年的時候，房子和剩下的存款都被他們分走了，我只留下了公司。”
曹子曦絞了熱毛巾，一邊幫羅陽擦臉一邊道：“要不是后來您拉了我一把，提前結到了三泰的尾款，我連這套房子的首付都拿不出來.”
“尾款也有三百多萬的吧？”
人暈乎乎的，但是腦子里清晰，羅陽還記得傅彬提過一嘴。
“一部分用來維持公司運轉，還有一部分要留著進貨。”
曹子曦咬著下唇道：“金城地產和三泰那邊都有項目要接，前期免不了墊資”
顯然，她的日子只能勉強維持住，過的并不像走出去那樣光鮮。
擦完臉，她收起毛巾，轉身去了衛生間。
不多久，端了一只塑料臉盆出來，里面裝了半盆溫水。
半蹲到羅陽的腿邊，小心翼翼的幫他脫掉襪子
“以前沒做過伺候人的活吧？”
燈光下，不沾陽春水的十指白蔥一般，加上笨拙的動作，讓羅陽忍不住開口了。
“總要學會的。”
曹子曦低著頭說話，看不到面部表情。
“我平時比較忙，也沒時間去盯著今晚投資的項目。”
羅陽原本靠在沙發椅背上，這時候微微坐直了上半身。
伸出一只手，摸著她烏黑的秀發道：“正常不出意外的話，半年之后的收益應該有個一兩千萬，回頭分紅的時候，你幫我管著這筆錢，留一半給我支出，其余改善一下自己生活吧！”
腳背上的小手一下子停住了。
片刻之后，平靜的水面上突然落下幾滴，泛起漣漪。
接著就是委屈的抽泣聲。
到今晚為止，她見羅陽一面都需要別人搭線，自己連電話都不敢打。
“開心的事，哭什么？”
花錢買的是情緒價值，哭哭啼啼的，敗壞興致。
抽泣聲頓時止住，只剩下肩膀抖動。
甚至怕羅陽看到妝容化掉的一面，端著盆子離開的時候，還特意低頭躲著視線。
硬是在洗手間里補了妝才出來見人。
有什么用？
不知不覺間被叢珊珊帶出了一點陰暗心理，加上喝了酒，愈發沒輕沒重的。
曹子曦哭的更厲害了.
消散掉積累的負面情緒，第二天上午，羅陽精神飽滿的來到鯤鵬科技坐班。
“董事長，這張訂單是我跑下來的！”
前腳走進辦公室，后腳就遭到跟進來的助理的“挑釁”。
“兩架訂單？”
看著一疊資料最上面的單子，訂貨單位一欄里赫然寫著魔都工程技術大學。
類我！
羅陽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肖薇有培養前途。
“嗯，做的很好，繼續努力！”
肖薇：“.”
她已經做好被嘲諷的準備，而且對應的言辭也滿滿當當，絕對能讓老板啞口無言。
結果卻是閃了腰。
但是看羅陽的表情，那是真的在夸獎自己。
肖薇一時間短路了。
“還有其他事嗎？”
“沒沒有了。”
“嗯，你先出去吧。”
“哦！”
肖薇愣愣的轉身出門.
辦公室大門被關上的一刻，羅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不過剛才的事情倒是提醒了自己，之前定下30架的銷售任務，另外24架還沒著落呢。
總不能等著助理完成了，老板一架都沒賣掉.那時候才叫丟臉。
可是當羅陽沉下心來仔細思量了一番，發現這個任務還真有點不好完成。
畢竟正常的業務已經交給市場部去拓展，自己也不可能去搶這種單子。
那就只有像肖薇那樣，走關系戶了。
熟人那邊幫著消化一兩架還好說，關鍵是任務有24架啊！
但是自己吹出去的牛逼，總要實現掉吧？
于是羅陽把腦子里的人脈資源全部過了一遍，發現就算搭上面子，能賣出去10架就算不錯了。
頭大。
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壞掉了。
一時間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羅陽只能先擱置，開始處理公司的日常事務。
半天一晃而過。
臨近中午的時候，譚英打來電話，匯報說果寶影視投資已經搬到魔都來了。
本來就有事情要找譚英，羅陽簡單對付了一頓午飯，開車前往車墩影視基地。
果寶影視現在也沒幾個人，但在車墩這邊租用的辦公場所倒是不小，一棟獨立的小樓，兩層足有三四百平米。
沈靜蘭的奈雪特許直營店也開在車墩，喊她過來也蠻方便。
“羅總，接下來又要投資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公司要添加一些人手了。”
譚英的建議也比較實在，《失戀33天》雖然已經拍攝完成，但是后期分賬的事情也要有人盯著。
另外投資的兩部影視片，最起碼跟劇組的監制要有吧？
而且按照譚英的想法，回頭幾千萬進賬，公司可以做的事情遠不止投資這么簡單。
遠的不說，旗下簽約的俞昉，大小也算是三四線明星了，得有經紀人吧？
以后還有沒有新人簽進來？
如果有，藝人部是不是要成立起來？
但凡有點能力的，都希望自己所處的公司有擴張發展的前景。
譚英就是這么個人。
“嗯，伱看著辦吧。”
羅陽順帶指了指沈靜蘭：“你先帶帶她，各部門都歷練一下，以后要用到別處去的。”
都不用琢磨，一看就和老板關系莫逆。
只要不是來摘桃子的就好。
譚英滿臉笑容的伸出手，禮貌的和沈靜蘭虛握了一下：“歡迎沈小姐加盟果寶影視投資！”
“只能說是學習，以后還請譚總監多多關照！”
沈靜蘭客氣的謙虛著。
“有件事要你去協調一下。”
介紹完沈靜蘭，羅陽說起了正事：“回頭你去首都的時候和滕華濤導演商討一下，聊聊《失戀33天》的影視周邊版權問題，如果價格合適，替我拿下來！”
很明確的指令，譚英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應下。
雖然他不認為《失戀33天》的影視周邊版權有什么價值。
但依舊盡職盡責的問道：“包含影視插曲、原聲碟片等所有周邊版權嗎？”
“影音這塊不要，只要圖文版權的周邊。”
蹭熱度的事情，又不賣光碟！
“對了，公司賬上的錢還夠用嗎？”
之前搬遷果寶影視，加上維持公司運轉，羅陽給賬上打了200萬現金。
“羅總，按照當初的合同約定，本月底會有第一筆票房分紅到賬，上次聽制片方說過，大概有3000萬的樣子。”
譚英滿臉笑容的道：“本來還想等這次去首都后確認了數字再向您匯報的。”
“沒幾天了啊！”
羅陽也笑了起來：“你說這次投資能收回多少錢？”
“應該不會少，這部電影的票房現在已經能預估個八九不離十了，最終大概在3.55億3.65億之間，咱們就按3.6億來估算好了。”
譚英熟門熟路的計算道：“所有影片收入首先要繳納3.3的特別營業稅，及5的電影事業專項資金.剩余的91.7才算是“可分賬票房”。”
“可分票房大概3.3億左右。”
沈靜蘭默算出了大概數字。
“在可分賬票房中，電影院及院線提留57，當然，院線由于種種原因，會給與一定返點，這就要看制片方的談判能力了，這個數值一般在35左右。”
譚英繼續分解：“另外中影數字會提留03的點數，按照這部票房來算，超過3億算1個點。”
“嗯，往低了算，大概也就只剩45。”
羅陽笑了笑道：“就算是1.5個億吧！”
“實際上沒有那么多，還要去除發行方的費用，以及特別營業稅。”
譚英左右張望了一下，從一旁桌上找來紙筆，寫下一行公式：1（13.35）43（10.1）33。
“這是一般情況下的制片方分賬。”
對著公式，譚英說道：“一部最終票房1億的影片，票房回款為3300萬左右，按照《失戀33天》3.6億的票房兩計算，差不多就是11880萬，您占一半，大概6000萬不到的樣子。”
“影片制作成本才多少”
不懂其中門道的沈靜蘭掩嘴驚呼：“3.6億票房的電影，只有6000萬分賬？”
“已經可以了。”
羅陽卻很滿足，笑著道：“半年的時間，差不多十倍回報，多少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投資項目。”
這還只是3.6億的票房，如果是36億的票房呢？
幾千萬進去，五六個億出來！
“回頭我把徐崢的聯系方式給你。”
羅陽心頭火熱：“前期我來對接，后續你跟進，咱們及時溝通，盡早把投資落實下來。”
那可是十幾億票房的電影，1000多萬投進去，收益可能超過2個億。
比撿錢來的還要快！
譚英隨即拿筆記了徐崢的電話號碼。
談完正事，羅陽帶著沈靜蘭在公司里轉了一圈。
只是空空蕩蕩的，的確沒什么人氣。
譚英看在眼里，記在心中。
“以后就要在這里歷練了，有什么想法？”
出了果寶影視之后，羅陽順嘴詢問起沈靜蘭的意見。
“公司里空蕩了一點。”
沈靜蘭也有這樣的感受：“如果您想要我進公司歷練，怕是沒幾個部門好轉的而且這是一家影視投資公司，我看不到和管理酒店之間的關聯性。”
該順從眼前男人的時候，她絕對無條件順從。
但是該爭取利益的時候，一定要問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一頭扎下去。
學不到東西還是小事，被看輕才要命。
“你倒是聰慧。”
羅陽贊許的點了點頭。
“找家咖啡店，我和你細說一下。”
“羅總，聊天內容涉及到商業機密，我覺得還是在相對私密一點的環境里說比較好！”
沈靜蘭得寸進尺。
她比較懷念高處俯瞰外灘的感覺。
更有種背著江雯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