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我是誰?”童文潔見說開了,大家都是因為賀晨失眠,有了這個共同的敵人和靶子,也樂得將話說開了。
“是誰在你最痛苦的時候陪你喝酒陪你傾訴陪你痛罵渣男的?是我!
是誰在你一有心事就陪你的?
也是我!
是誰這些年一直最支持你?
還是我!
你有事,我請假都陪你找上門,幫著你一起罵人。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順著他口氣反過來罵我就算了,我也知道你被逼無奈。
可是你不僅罵了,你還當真了,事后反過來還和我冷戰!
你就是這么對我的,是吧?”
說到最后,直接用手背抹眼淚了,但氣勢依舊很足,打定主意借著這個機會壓服宋倩,讓宋倩服軟認錯。
宋倩被這一連串的翻舊賬的確說的不好意思,這些都是過往的事實。
而她之所以冷落童文潔,則更多的是被賀晨分析提醒的并沒有實現的猜想。
所以她的確理虧。
更別說她現在看著女兒不受她控制的真正快樂而整宿失眠,精神都快崩潰了,更禁不住童文潔這樣的眼神和控訴,直接淚崩了。
閨蜜倆哭抱在一起,一邊互相對說對不起,一邊痛罵罪魁禍首賀晨,場面十分和諧。
但站在一旁的季楊楊媽媽劉靜,卻滿臉尷尬。
她失眠在外面晃蕩,主要是她自身的問題,當然因為兒子和賀晨的糾葛,她也的確因為賀晨煩心。
但那不是主要原因。
她之所以那么說,只是順嘴那么一說,好掩蓋自己真正失眠的原因。
可沒有想到這閨蜜倆竟然直接放開自我,當著她的面,直接搞了這么一出。
這讓她這個外人一下子就尷尬了。
可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以免從她們那里傳到她家里,她也只能快速動著腦子想著如何自然過度,讓她們不起疑。
等到她們抱著哭著通過痛罵賀晨和解完了,果然齊刷刷看過來時,劉靜已經想好了,半真半假嘆息一聲:“我家楊楊自從被賀晨打擊的,徹底一蹶不振了。
之前好歹還有個賽車能讓他追求。
可自從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喊出‘我是賽車手’后,感覺丟盡面子,也被賀晨打擊的再也不愿意去碰賽車了。
如今倒是交了一個朋友,可卻是和他情況差不多,都是被賀晨打擊到的……”
說到這里,在童文潔笑著指著她們說‘這不就和我們一樣嘛,或許可以讓我家凡凡和他當朋友,不打不相識嘛’,她勉強笑了笑,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她沒有說的是兒子現在交的這個朋友李其行,本來沒什么問題。
可是這個朋友的父母卻有問題。
太勢利太殷勤了一點。
她老公也交代過注意和他們保持距離。
但李其行媽媽卻總是找機會往她身邊湊,一副非常想要和她建立閨蜜關系,就像眼前這兩位一樣。
可她們之前根本不認識,哪怕兒子們成了朋友,也不至于這樣,可對方打的口號也是她們有一個共同的仇人賀晨,還說:“季太太,你也不想你家楊楊再受到賀晨霸凌欺負吧?”
這倒戳中她的痛點了。
但她也知道李其行父母想要攀附的是她丈夫,因此答應不是拒絕也不是,反正很煩心。
“是那個李其行吧?”童文潔明顯很關注賀晨的動靜和仇人,一聽就知道了,立刻眼神一亮。
“既然大家情況都一樣,都因為賀晨失眠難受,不如你發個信息去問問。
如果她也睡不著,把她叫過來,我們一起去一邊按摩一邊說話,怎么樣?
這附近有個很不錯的按摩店,你也知道的呀!”
“呃……”劉靜被童文潔的異想天開給驚住了,可是想要拒絕又不好,因為之前他們夫妻的確在附近的按摩店一起去按摩,然后遇到童文潔和方圓夫婦。
兒子是同班同學,她們老公又是發小,自然也打了招呼。
“這么晚了,不好打擾的,還是算了吧。”
“那就下次我遇到她,我來問問。”童文潔很積極。
既然大家兒子都是受害者苦主,她們這些當媽媽的也因為這個而失眠,自然要組建婦仇者聯盟對付賀晨這個滅霸。
而想要組建聯盟,當然要有個人積極居中聯絡,否則大家都婦人之仁優柔寡斷,難成大事!
她們一個人想不到對付賀晨的好辦法,但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人多了聚在一起,總能行的。
賀晨,你給我等著!
這些婦仇者中,她是被賀晨害得最苦的。
老公丟了工作,每次找工作都直接被拒,最后人都麻了宅在家里不出去了。
一開始她笑瞇瞇的鼓勵安撫,可時間一久,看著整天穿的邋里邋遢根本不講究的老公,她轉臉又嫌棄起來,總是讓他最起碼將衣服穿整潔。
方圓就抱怨哪里是嫌棄他衣服不穿好啊,他在家當然怎么舒服怎么穿,干嘛要穿的那么人五人六的,分明就是催促他趕緊出去找工作。
她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就算有,不也是應該的嘛!
現在家里花銷那么大,他沒了工作,壓力一下子就很大了,而她公司也開始裁員了。
本來沒她什么事,可她經常為兒子方一凡請假、為閨蜜宋倩請假,將工作都丟給助理小金,還和女上司頂牛,總是陰陽怪氣對方這么大年齡了竟然不結婚沒孩子。
現在公司動蕩之際,被這個女上司報復,直接擼了總監的領導崗位,和助理小金掉了個。
倒反天罡,羞辱至極。
而且那個助理小金太不是東西,竟然不提前和她透露風聲。
她只不過是經常請假,動輒將工作都丟給小金嘛,可她一直對小金很好,一直帶著小金,小金竟然為了上位這么背刺她,太不是東西了!
換成以前,她直接胸牌一摔,老娘不伺候了。
看看沒有老娘這個職場精英,公司中流砥柱,你們工作能不能玩的轉。
可現在老公失業,家里開銷那么大,全靠她一個人撐著,她就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忍下來,當起了小金的助理。
倒不是真在乎被降職降薪那點工資,那點錢真是聊勝于無,而是她覺得她留下來,很快就能重新逆襲回到自己本該的高位。
但這其中受得氣,可越來越多。
工作、家庭全都一團糟的她,連能傾訴的閨蜜都跟她翻臉了,兒子那保底大富貴眼看著徹底泡湯了,她怎么能睡得著。
而這一切,都是被賀晨害得!
她和賀晨,簡直就是仇深似海!
婦仇者,她是一定要集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