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突生!
“你!”
陳明不敢置信的望著李銳。
李銳竟然敢暗算他!
“你就不怕道誓反噬??”
陳明喝問。
李銳嘴角微微上揚:“陳兄有辦法轉移道誓,我自然也有辦法。”
陳明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
如何能想到,李銳居然與自己藏了同樣的心思,居然在立道誓一事上成了同道中人。
他氣極反笑。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本就打算摒棄李銳一個人去尋寶,現在李銳主動出手,他連最后一點道德包袱都沒了。
他是何許人?
蜀中一肩挑日月的陳日月!
想要殺他?
癡人說夢!
若是之前他虛弱時,尚且有所忌憚,可現在他都已經恢復到巔峰,自是無懼。
在他看來,李銳何等狂妄。
別忘了,天下武評上他能力壓李銳,生死搏殺也是一樣。
陳明早已握在手中的扁擔乍現金光,周遭十丈的天地之力盡數匯聚在他扁擔之上,恐怖的威力叫空氣都開始扭曲。
他絲毫不慌。
先不說他能否擊敗李銳,即便李銳真的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他也大可打破車廂,逃出去。
這里是十萬山。
一旦鉆入,即便是一品陸地神仙也休想輕易找到。
“死!”
陳明一聲暴喝。
面對狂暴一擊,李銳絲毫不見慌亂,袖袍一揮,一面小旗飛出,迎風暴漲。
下一瞬。
車廂就被鬼哭聲還有無盡黑霧所籠罩。
陳明攻勢一頓,臉色大變。
他想起之前南海那邊傳來的一個消息。
有一個煉制萬魂幡的老魔!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李銳,一字一頓的從牙縫里崩出:“天南老魔,就是你!”
李銳不答,只是淡淡一笑:
“陳兄,老夫這魂幡里正巧缺一主魂。”
陳明暴怒。
“休想!”
這一瞬,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一身霸道真氣轟然炸開。
這種情況下,一般來說即便是神鐵打造的車廂也會被真氣給直接撐爆。
武者怎能被一個車廂就給束縛住。
簡直就是笑話!
但很快,陳明的臉上就多出不可置信。
車廂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只看到道道符光閃爍,半點破損都不見。
李銳緩緩站起。
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再掩飾。
為了今日這一幕。
他可是早就準備了很久。
身為四階符師,當然不可能困住陳明,可一道符箓不行,那就兩道、三道。
為了防止被陳明看出端倪。
他在埋頭奮力畫符的同時,還把原本的屏蔽符做了變化,加上了屏障符。
屏障符本來是用做防御外敵。
可既然能對外,也一樣能對內。
對外是盾,對內就是牢。
若非如此用盡心思,如何能騙得了陳明。
而這車廂里,有足足上千道符箓!
陳明如何能輕易破開。
今日,陳明必須死。
“入我幡中!”
李銳眼神徹底變成冷漠。
大手化作仙宮虛影朝著陳明鎮壓而去。
看到李銳真氣化作的仙宮。
陳明徹底不淡定。
這是什么手段?!
以他的見識,當然能看出,李銳這一手可并非是那些修士口中的仙法,而是氣形。
一種他聞所未聞的氣形。
竟將一座仙宮煉成自己的氣形!
在這一刻,李銳在他眼中變得深不可測。
‘他到底藏了多少手段!’
陳明怒吼,現在他再沒了與李銳角力的心思,只想快些離開這個李銳費盡心思給他布下的囚籠。
可李銳都已經選擇出手,又怎么讓他離開。
“鎮!”
李銳輕喝。
仙宮虛影落下,鎮壓在陳明頭頂之上。
與此同時。
千魂幡呼嘯著將陳明包裹。
僅僅呼吸之間,車廂內就再也看不到陳明的身影。
此時。
千魂幡之中,陳明被上千魂魄撕咬。
“倒是有些本事。”
李銳望著千魂幡內的陳明。
相比毫無反抗之力的純虛子,陳明顯得要頑強很多。
這便是體修的獨到之處。
修士沒了法寶、符箓,隔絕了靈氣,那就是幾乎全廢,所以一個個才畏萬魂幡如虎,可體修就不一樣,而且光論戰力,體修本就是眾多修士中第一檔的存在。
李銳冷哼一聲:“還要掙扎?!”
長青氣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陳明壓下。
陳明苦苦支撐。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很快。
陳明在長青氣的壓力之下再難堅持,一聲不甘的怒吼,而后就徹底被煉化。
約莫一刻鐘。
一道雙眼無神的魂靈就出現在千魂幡之中。
與陳明別無二致。
主魂有了!
李銳嘴角微微上揚。
他雖然不會如那些魔修一般做出為了煉制魂幡屠城滅寨之事,卻也不介意把敵手的魂靈煉化用作強化千魂幡。
之前直接磨滅純虛子的魂靈,那是因為純虛子畢竟是清定大真人的徒弟,擔心留有手段。
但陳明就沒這顧慮。
用作千魂幡的主魂正合適。
李銳走下馬車。
真氣逸散,瞬間將整座馬車連帶妖馬碾成了灰燼。
不留下半點線索。
見一切都被處理妥當,這才滿意的背著手,朝著清微宗的方向離去。
其實當陳明闖入靈礦的第一天。
他就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
只不過當時靈礦里強者太多,不方便施展千魂幡。
所以他才一直隱忍,直到今日才出手。
否則以他的性子,都不會讓陳明曉得自己精通符箓這件事情。
殊不知,那日他看到李銳施展符箓封閉窺探的時候,對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一個人一旦隱瞞,那就不值得信任。
而且陳明明知道被魔修追殺,卻依舊選擇找他。
這是禍水東引。
這是不顧及他的死活。
魔修是何等存在?
暴虐成性,毫無道理可言。
甚至沖進靈礦強行出手都不是沒可能。
換句話說,李銳很有可能會被陳明害死。
這在修仙界乃是大忌,是為阻道大仇。
以李銳的心性,當然不可能放過。
更不用說陳明還在道誓一事上做手腳,更加確定其心思不純。
當殺!
至于極品靈石陳明能找,他一樣能找。
李銳嘴角的弧度更多。
在他手上,一塊巴掌大小,黃銅色的小羅盤正在陽光下閃耀。
陳明的死并沒有掀起半點風浪。
畢竟是個江湖游俠兒,無門無派,做的事情又是見不得人的,甚至都無人曉得他來了十萬山,更不用說追查死因。
十萬山里死個人就如浩海一栗。
查無可查。
李銳如同沒事人一般回到清微宗。
沒人會知道他還順路殺了一個人。
回到了長青峰。
李銳還是如往常一般,大多數時候都關在屋子里修煉,如此才是修士的常態。
你看玄微、玄魚兩個道人,與李銳也差不多。
除非是要事。
其余時候也都是在修煉。
有些苦修士甚至數十年都不會挪動一步,就是修行。
李銳日日勤練,修為也順利上漲。
通玄之上,關關都難。
每多踏出一步,就需要耗費無數歲月。
江湖上的老神仙也都多在此境。
即便是天才如袁定庭,也是足足二十年才參悟大道,突破至天象境,好些二品天象大宗師那可是足足蹉跎了百余年才終有所成。
急不來。
必須一步一步走穩,否則走得再快都是徒勞。
李銳在長青峰呆了一月。
便下山去。
回到了清河城。
“好久沒回來啦。”
這次是葛洪跟在李銳身后,他望著熟悉的街道,一臉感慨。
幾人中。
除了李銳,就屬他在清河呆的時間最久,感情自然也最深。
雖說肯定不如李銳那般熟悉每一條巷落,卻也走過大多數地方。
葛洪自從跟隨李銳上了長青峰,就一直沒回來過。
此次也是修為有突破,達到了六品。
這才動了出來走動的心思。
李銳望著葛洪:“葛老弟,你以后可就是咱們清河人眼中的老神仙了。”
葛洪啞然:
“老哥哥可莫要調侃我了。”
李銳只是笑。
葛洪的修仙天賦極好,毅然放棄武道轉修,這才不過數年光景就已經六品,縱使也有之前根基扎實的緣故,但也是極為不俗。
比起清微宗內門弟子都不弱。
幾個兄弟里,恐怕只在寧中天一人之下。
即便是天生金剛的譚虎都有所不如。
可不就要成尋常人眼中的神仙了。
葛洪笑了笑,眼中滿是感慨:“這修了仙,真就是不一樣,日子過得是真快。”
李銳點頭:
“可不是。”
尋常人一生不過百年,而修仙者動輒便是數百年。
再加之如今靈氣復蘇,修士能活更久。
滄海桑田不外如是。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
不一會兒就回到了清河安南鎮的大營。
李銳走進將軍府。
就看到一道倩影正在小院之中靜坐。
“姚姑娘。”
姚雪緩緩睜開眼睛,閃過一抹喜色:“師叔,你回來啦。”
李銳笑著點頭。
自打那日姚雪來了清河之后,就一直未曾離開,而是住在他清河的府上。
姚雪正在練功,她笑嘻嘻的走到李銳身前:
“師叔,我過些日子便會北上,這些時日多叨擾了。”
李銳詫異:“姚姑娘可一直住著,無妨的。”
姚雪卻笑著搖頭:
“小師叔來信,說北原有靈礦現世,叫我過去幫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