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什么?是瘋狂的。生命是什么?是幻想、是影子、是虛構之物。生命中至美至善者亦微不足道,因為生命或許只是一場夢境……——喬斯坦·賈德
安道遠只是將頭帶遞給了詩音。
自己卻微笑著拒絕了:
如果混入了我的夢境,那這一場旅行,大概就不會變得十分愉快了。
新谷詩音這位溫柔的姑娘聽到這句話,忽然發現,她其實并不了解安道遠的過去。
也便輕輕的問起安道遠:安君,我是不是戳中了你什么不好的回憶,如果你想傾訴,我愿意傾聽。
安道遠看著她秋水般明亮而澄澈雙眸里承載的擔憂,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都過去了,如果我有一天想要傾訴,我會全部都告訴你的。
新谷詩音感受到安道遠的動作,臉上紅了紅,怎么反而像是被他安慰了一般。
那,現在我們約定好了哦。
她微笑著回答道,隨后帶上了頭帶,也跟隨著雪、京香的腳步步入了這個仿佛歐羅巴史詩中的夢境世界里。
安道遠看著屏幕中那輛列車里又多了三名少女。
她們一開始身上還穿著風信居冬日的家居裝,但之后就變成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女士裙裝,維多利亞時代服裝華美精致,令人難忘。
就像他曾經看過很多的富有英格蘭人文氣息的一些影視作品,如《哈利波特》系列,《夏洛克福爾摩斯》系列,等等。
影片設定的時代大環境大都在維多利亞時代,他們的服飾很多地方都有共通點,那就是屬于那個時代的優雅。
維多利亞時代的服裝,總體分為五個時期,分別是:浪漫主義時期、新洛可可時期、巴斯爾時期、S時期和霍布爾裙時期。
而安道遠一眼就看出的,三筱與詩音身上的正是那時的女性流行在裙子外披一件曼特萊(mantelet)——也就是小斗篷。
它的特點是紗制,邊緣有蕾絲邊飾,前擺長長地拖裾在前面,顏色一般是黑或白。
雪將銀發披散在身后,隨后踮起裙角,她曾經見過這類服裝,只是時間太久遠了,所以也就被記憶塵封了。
這么華麗的服裝,簡直像是要去參見宴會一樣,詩音你覺得呢。
新谷詩音也很贊同:夢境里的裙裝,真是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貓咪少女帶了一絲少女的欣喜說道,她做了一個可愛的pose,隨后讓三筱用手里的仿古式相機拍了下來,夢境里,一切皆有可能,但太過于超限的事物,會破壞夢境的真實性。
就像《盜夢空間》中一樣,鑄造潛意識的白銀之海還也會有辨認真實的特性。
所以她們也明白,不會做太明顯的反常事情。
安道遠看著電視上窺夢者水鏡中,她們臉上開心的表情。
也不由有些感同身受般的獲得了喜悅。
他翻開若林老先生給他的書,那泛黃的書頁里夾雜著中寫到過:
白銀,是屬于大地之中蓋亞的意識。
蓋亞位希臘神話中最早出現的神,在開天辟地時,由卡厄斯所生。
她的出現標志著混沌開始由無序轉為有序,也標志著萬物開始產生,但在現代的超凡界更像是一種集群意識的代表,那就是生命的進階,跨越白銀之海。
安道遠看到這里,望向遠處,院落里白雪已經積累到很深的厚度了,白色覆蓋了眼前的世界,但卻不能阻礙靈力的觀測。
他忽然發現,或許很多人一生都無法渡過的這一片海洋,自己早已來到了彼岸。
大概這是也夢魘的饋贈吧。
安道遠合上了書,沒有厭惡,亦沒有喜悅,每到這樣需要思考的時候,他也就愈發的平靜。
他因為風信子小姐的書信,來到了風信居。
正如泰戈爾說過的一般:(我想起了浮泛在生與愛與死的川流上的許多別的時代,以及這些時代之被遺忘,我便感覺到離開塵世的自由了。)
與詩音、與雪、與京香,還有更多更多的人相遇。
見過了遠方的風光,見過了海與山、風和月,現在也早就已經明白,這個世界,并不冰冷,是擁有溫度的。
所以往日的夢魘對于他而言,僅僅是一段記憶深刻的經歷罷了。
他看著屋子里幾位帶著三筱自制的頭帶,仿佛進入了沉睡的姑娘們,也就悄悄的把空調的熱風開關調高了一度。
這也是為了讓她們醒來時不會覺得寒冷。
在做完這一切后,安道遠就打開手機,撥通了三筱發給他的這個加密信息的電話,電話那頭就是駐扎在東京都的守夜人編制外成員了。ŴŴŴ.BIQUGE.biz
一般守夜人編制外的賞金獵人或者說自由人,都是比較隨意的。
安道遠撥打了一遍電話。
伴隨著一陣悅耳而漫長的鈴聲。
果然。
通話無人接聽。
他笑著搖了搖頭,在這個閑散的冬日里,安道遠最不缺少的也就是時間了,他輕輕的將茶壺燒熱,隨后打開壺蓋,向里面添了幾片青色的茶葉。
等茶水燒好,清雅的茶香四溢于風信居中。
他才又撥響了這通電話。
這一次,在等候了接近十五秒的無人接聽后,終于轉到了通話界面。
莫西莫西,這里是淺草街雜貨鋪,今天雪太大了,沒辦法進行配送的。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很稚嫩,應該是個年齡不大的男孩子,沒有度過變聲期,所以大概也就十二三歲。
他簡單分析后想到,三筱話里說的那個認識人,應該是他的姐姐。
安道遠也就多了一份耐心:我不是商品預定配送的顧客,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給她說飛鳥三筱的介紹的,她就會明白了。
原來如此,姐夫,你好。
小男孩聽懂了。
然后哐當一聲就把電話放到桌子上,也沒有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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