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游樂園的一天后，天色徹底昏暗下來，夜空中星星點點。
在走出園區，三人重新在大門口齊聚。
看這天色，陳天輝便主動提議說：“反正時間也不早了，要不要再去逛逛？”
“好啊，反正今天剛分手，心情有點不好，組長你說要去哪里？”
盡管才剛被分手，陸小玲臉上卻看不到什么難受的意思，話里還有種調侃的意思。
“哦，我有個哥們，是開酒吧的。”
聽到這話，李月夜隱約皺了下眉頭：
“就是你那個留光頭的朋友？”
陸小玲好奇看向兩人：“留光頭？開酒吧？組長你朋友該不是混……”
“放心，別看那家伙不著調，他可是超級富豪。”
“超級富豪！”
身為普通人的陸小玲，一聽就有興趣了。
“走，月夜，我們去見識一下吧。”
但李月夜卻一反常態，搖了搖頭，走向他，悄悄說了一句：
“小心，你那個朋友，我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見事情涉及到郝槐，陳天輝同樣皺起眉頭反問她：“不對勁，那里不對勁？”
“你們在說什么？”
李月夜本想說些什么，身后人的突然發言打斷，讓她只能臨時改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們的事嗎？明天我會聯系你。”
一看對方的眼神，陳天輝也明白她的顧慮，也改了口：
“額，下次吧，突然想起我朋友哪今天似乎還有點事。”
陸小玲一聽，也沒有遺憾，就跑過來拉著李月夜手：
“那好吧，組長可別忘了下次一定要帶我們去啊。”
說完，兩女直接在附近叫了輛出租車離開。
陳天輝看著她們離開，想起剛才的對話，又皺起眉。
想了一會兒，他才叫車離開。
回家過后，晚上他依然選擇用安眠藥加啤酒，直接進入新的循環中。
睜開眼，又是頭疼欲裂的一天。
陳天輝感覺自己有些可怕。
現在，居然隱隱有些習慣這些感覺了。
不知道循環到最后，自己會不會徹底變成一個對生死無感的人。
“唉！不過，今天她好像說是要聯系我來著？”
正說著，手機鈴聲突然換了一款。
他拿起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
“陳天輝。”
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清的聲音，清楚叫出自己的名字。
陳天輝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打來的了。
“嗯，在哪見面？”
……
在距離早餐店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內。
因為是清晨，在這里的人不多。
陳天輝來這時，對方已經到了。
“這兒。”
李月夜在靠窗的卡座上，招手讓他過來。
“行吧，說說看，你要告訴我什么？”
陳天輝沒有直接問出自己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而是主動反問對方。
這是他的一點小心思。
故意什么都不說，讓對方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只能從頭說起。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反倒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反饋。
李月夜沒想那么多，她原以為對方會主動問自己主要的問題，但這樣一來，就需要從頭開始收拾起對話內容。
“嗯，那先從一切的開始說起。”
“你相信世上存在輪回嗎？”
“輪回？”一聽話題出現這個似曾相識的詞，陳天輝下意識皺起眉頭。
“說這個干什么？”
“這是我們之間接下來談話的基礎。”
李月夜不奇怪，這是普通人聽到這個問題的正常反應。
正當她準備給坐在對面的人解釋時，對方的回答卻出乎意料。
“嗯，我相信。”
“要是以前，我可能不信，畢竟現在都死了這么多回，世上總有些東西是科學目前無法解釋的。”
而李月夜聽到這話，卻搖了搖頭：“我并不是要給你宣傳迷信，而是一個人類尚且無法證實的結論。”
“好吧。”
陳天輝聳聳肩，抬手問靠近的服務員，要了一杯速溶，還轉頭問她：
“你喝什么。”
見面前的人一副不著調的樣子，李月夜有些無語。
她現在要說的可以算是重重之重，可這家伙卻是這副樣子。
“一樣。”
服務員走后，陳天輝繼續看著她：
“然后呢？輪回怎么了？”
李月夜從兜中拿出一個沙漏，放在桌子上。
看著沙子朝下墜落，陳天輝不知道她的意思，繼續看向對面的人。
“簡單來說，你可以把輪回的過程想象成這個沙漏。”
“人就是其中的細沙。”
“而你們，是混雜在其中的粗沙。”
陳天輝想象了一下：“所以說，我們會把瓶頸……哦不，是輪回會被我們卡住？”
“不是卡住。”李月夜表情認真起來，“而是徹底毀滅。”
“輪回構成的，不僅僅是看不見的世界，還有我們身處的世界一切。”
“看不見的世界？”
陳天輝看著面前的妹子，總算知道對方剛才那番強調是什么意思。
這要讓不知道人聽到，怕是要以為她在傳教呢。
“就是類似，地府天宮，天堂地獄之類的？”
“不是，你說的這些東西其實根本不存在，是曾經的人妄想出來的造物。”
“……”
陳天輝有些想笑。
見到他臉上忍著的表情，李月夜微微有些不悅：
“我知道你很想笑，但我跟你說這些，本身就是冒著一定風險的。”
聽到這話，陳天輝臉上的表情也變了，知道對方為人的他，也開始認真起來。
李月夜見狀繼續解釋說：“通常情況下，我們會把現在身處的世界叫物質界。”
“而另一個無法觀測到的世界叫做意識界，顧名思義就是指世上所有意識誕生的源頭。”
“物質界，意識界……”
陳天輝重復這兩個名詞，乍一聽似乎跑到哲學層次。
但實際上要按李月夜的說法，還真有可能。
畢竟這世界上，目前還沒有理論能證明靈魂的存在。
但每個人的自我意識，卻是沒人能夠否認的存在。
如果對方說的都是真的，那豈不是……
“而我們的責任就是要把沙漏里的粗沙，重新打磨成細沙，讓他能夠進入意識界，直到沙漏的再次倒轉，完成生命輪回這個過程。”
陳天輝聽懂了：“所以說，那個過程就是死亡？”
李月夜沒說話，在他看來這已經相當于是默認。
“你現在的能力，就是讓你變成粗沙的原因。”
陳天輝有些無語。
這下可好玩了，自己的金手指反倒變成害死自己的關鍵，偏偏因為金手指又沒死成。
“你現在應該已經看到那能力的影響了。”
“你是說既視感？”
李月夜點了點頭：“你有想過你如果循環太多次，這個世界會被既視感影響成什么樣嗎？”
陳天輝眉頭皺起：“你是說，他們也會逐漸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一天？”
對方沒說話，只是接著說：“到那時，輪回的存在就會暴露，無數人會選擇死去。”
“在某一瞬間，輪回就會徹底崩潰掉，意識界和物質界也會隨之毀滅。”
陳天輝愣住了：“這么說來，我的能力會導致世界毀滅？”